段,以‘协助防御’为名动手,不会有人怀疑。不过有一点——何成局必须归我处置。”
“你要亲手杀他?”
“青龙后裔的血脉样本,大帝可是悬赏了整整三百年。”守正的目光落在玉屏上何成局的名字上,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神色,“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万梦之主’的秘密。若能活着抽取他的血脉和记忆,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随你。”
传讯珠的光芒黯淡下去,噬天的面孔消失。守正将珠子收回袖中,又在密室中逗留了片刻,用灵讯玉简发出数条加密信息,然后再次打开结界,飘然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山涧水声中。
天蓝没有立刻行动,在壁龛中多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确认守正的气息彻底远去,才撤去隐匿术。她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屏息而立而微微僵硬的筋骨,走向灵讯玉屏,指间凝出一缕淡蓝灵光,在玉屏表面极快地划过——她在留影存证,每一页都被精准地拓进了她的随身玉简。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环视一遍密室,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随即快速离开洞穴,将洞口的结界按原样封好。
飞出峡谷时,午后的阳光正烈。天蓝站在山脊上,回头看了一眼峡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锐利。
守正,你刚才说“不要低估天蓝”。
这句话,你说对了。
苍狼岭防线中段,烈日当空。
天灵儿蹲在刚砌好的阵基墩子上,一手持符笔,一手端朱砂,正往阵基表面的核心纹路上补最后一笔符印。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脸上沾了好几道朱砂印子,看上去就像一只刚从染缸里探出脑袋的小花猫。旁边的修士们大气都不敢出——这位天界来的大小姐脾气冲得很,尤其是这几天,谁敢在她画符的时候多嘴,铁定挨一顿劈头盖脸的训。
“好了。”天灵儿画完最后一笔,长出一口气,从墩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朱砂,对自己这手活还算满意。这枚符印的精度比她奶奶的标准偏差不到半毫,以她地仙境巅峰的修为来说已经相当不易了。
雷千钧站在一旁,眯着眼打量了一阵,忍不住问:“你这符能挡什么级别的?”
“地仙境以下直接弹飞,天仙境挨一下也得顿一息。”
“一息?够干啥?”雷千钧嘟囔一声,转过身朝不远处一个正在垒石头的弟子吼了一嗓子,“东段那边的石料怎么还没到!”
天灵儿没理他的牢骚,符笔收回腰间,忽然感应到什么,抬手接住一道飞来的传讯符。符上只有一行字,简短有力——“收讯即焚。三日后总攻,守正为内应,西段为突破口。守正要抓你,即日起枕戈待旦,入夜后不许独行。阅后焚毁。蓝。”
天灵儿把符咒攥在手心,圣火自掌心一燎,将符纸化为灰烬。她抬起头,脸上那副沾着朱砂印子的花猫表情不知何时褪得干干净净。
“雷府主,”她说,“西段那边的备用阵旗,你们库里还有多少?”
何成局收到天蓝的传讯时,已是当日傍晚。
他正独自站在苍狼岭驻地后山的一处断崖上,面朝北方,看着落日缓缓沉入幽冥森林方向的地平线。夕阳余晖将整片天穹染成了金红色,唯独那道暗红色的裂缝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顽固地横亘在天地之间,拒绝被任何光芒掩盖。
传讯符落在他掌心,他一字一字地读完,然后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三日后总攻。六头异兽王加一头人形异兽皇。守正为内应,西段为突破口。守正要抓天灵儿。守正要亲手杀他,抽取血脉与记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百年了,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境,从不曾像此刻这样感到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