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日夜不停,刻到最后连圣火都凝不出来了,还是天蓝替她续了一道灵力。此刻钟声回荡在七十二峰之间,音色里混着碎裂旧钟的余响,像一声很久远的叹息。
何成局站在山门外,面向广场上所有的人。
他没有用灵力扩音,只是以平常的声音开口,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十年前的今天,天清太上长老以圣祭之法与异兽王裂地同归于尽。她是天界的人,本不必留在陆州。但她留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别着白花的面孔。
“此后五十年,陆州每一位战死者都做了同样的选择。他们本可以撤退,可以避险,可以活到战后。但他们没有。”
广场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雪的呜咽。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说一声‘值得’或‘不值得’。没有谁的牺牲是理所当然的,也没有谁的命该比别人更薄。我们站在这里,只是为了让后人知道,在这五十年里,这片土地上有人拼过命。不为功名,不为褒奖,只为身后这片土地不变成焦土。”
他侧身看了一眼身后山门的青流宗旧匾,然后回过头,声音平稳而郑重。
“活下来的人要把这些事情记下去,传下去。不是为了记恨,而是为了不辜负。天地不欠我们什么,但那些为我们倒下的人,每一个字、每一件事,都不该被遗忘。这就是青流宗的规矩,也是陆州的规矩。”
雪落在他的肩头,落在每一个人的白花上。没有人鼓掌,没有人高呼,只有数千人同时将右拳抵在左胸心口——那是陆州联盟的军礼,沉默而整齐,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雪地中跳动了一下。
黄昏时分,宾客尚未散尽,青流宗老山门前的积雪已被踩实了一层。但人声渐稀,各州各派的宾客陆续被引往客院歇息,广场上只剩下自己人——青流宗的长老们、三府的老兄弟们,还有那几个从战火里一起滚过来的老伙计。
林银坛站在山门东侧的老槐树下,正与彭美玲核对明日仪程的最后几项细节。她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外罩一件素白的大氅,长发没有像平日那样用发冠束起,而是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青色发带系了。雪落在她的发间,分不清是雪花还是白发——这五十年她的头发白了许多,从鬓角开始蔓延,如今已有小半头青丝变了颜色。但她没有去染,也不许弟子们用术法帮她遮掩。
“白头发怎么了,我三百多岁的人了,没几根白头发才奇怪。”彭美玲提起这事时,她只是这么淡淡地回了一句。
此刻彭美玲合上仪程简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彭美玲往老槐树上一靠,抱着胳膊,眼中带着几分促狭,“当年我们几个私下打赌,赌你和宗主什么时候捅破那层窗户纸。海燕押的是一百年,我押的两百年,惠婷押的是一千年。结果你让我们等了整整三百年。惠婷那个乌鸦嘴差点就说中了。”
林银坛微微别过脸,耳根似乎红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你们几个,闲得慌。”
“现在不闲了。”彭美玲笑得坦荡,“不过说真的,我们几个都挺高兴的。海燕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不用再看你俩装没事人了。回头她要封一个大红包给你,虽然你现在是宗主夫人不差钱。”
林银坛唇角微扬,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广场另一侧——何成局正站在那里,被雷千钧拽着袖子说什么,大概是又在抱怨明日的座次安排不合他心意。
远处山门口,骆惠婷靠在老山门的石柱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追着林银坛的身影,感慨地叹了口气。她旁边站着张海燕,拄着那根用了四十年的老拐杖,也端着茶杯,两人并肩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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