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每一类原生生命中,都有个别的幸运儿在灵气浓度最高的时刻觉醒了灵智。它们互不相识,散落在广袤的洪荒各地,各自摸索着修炼的道路,各自创造着独属于自己的神通。它们还不知道,自己正在书写洪荒万族史的第一章。
而太祖洪荒的生灵们对这一切的感知,就像站在高楼上观看远处的一片田野。能看见绿色在蔓延,能看见一些东西在移动,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何成局一万年前在青云殿立的规矩,太祖洪荒的大罗们都记得很清楚——不许大规模进入,不许大规模屠杀。再加上主宰的威名实在是太过震慑,一万年来当真没有人敢大规模越界。
但“偶尔逛一逛、看一看”,就从未断过。
这属于何成局划定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范畴。毕竟洪荒这么大,太祖洪荒那么多修士,总有年轻一辈想要去新世界历练,总有散修想去碰碰运气,总有好奇心重的会偷偷溜过去瞧瞧洪荒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只要来的人不搞破坏不圈地盘不杀戮土著,马香香的剑就收在鞘里。
青流宗,青云湖。
何成局半躺在竹椅上,手里拿着钓竿,眼睛却没有看湖面。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小巧的水镜,镜中正实时同步着洪荒的鸟瞰画面。
洪荒已经从当初那光秃秃的胚土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大片的绿色覆盖着东胜神洲和南赡部洲的陆地,海洋中斑斓的藻类在洋流的带动下形成巨大的色彩漩涡,群山中灵脉如发光的经络般若隐若现,从高空俯瞰如同一块覆满奇异纹路的宝石。
“变化不小。”林银坛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手中端着一盏新沏的茶。她今天难得没有去丹房,说是要给何米熙炼制新丹药的药材还没有成熟,等药材的这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想陪夫君坐一会儿。
何成局将镜中的视野拉近,对准东胜神洲南部的那片原始森林。画面中,一棵巨树的树冠探出林海,金色的阳光洒在叶片上闪烁着碎金般的光芒。树上坐着一只灰色毛皮的猴子,正认认真真地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图案。
“这猴子不错。”何成局说。
林银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是你说的那只?一万年前刚开灵智就问能不能吃同类的那只?”
“对。现在是那片森林里修为最高的土著,自创了一种吐纳法门,虽然粗糙,但方向是对的。”何成局的语气里有一种看自家实验田里庄稼长势良好的满意,“给它时间,能走出金仙以后的道。”
“你对这只猴子格外上心。”林银坛敏锐地指出。
何成局笑了一声,没有否认:“我倒觉得它将来会成为洪荒的第一个关键变量。不过现在还太早,先看看。”他挥散水镜,拿起茶杯啜了一口。
何米岚从竹林方向大步走来。此刻他已不是一万年前那个背着剑匣、踮着脚尖看妹妹的十二三岁少年。太乙境的修为让他的气质沉稳了不少,个头拔高了将近一整个头,宽肩窄腰,五官继承了何成局的英朗与林银坛的精致,一头银发以青玉冠束在脑后,青色抹额换成了同色的护额。剑匣还是背着,但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号的练习剑匣,而是一口真正的灵剑——“承影”,青流宗唯一由张海燕亲手锻造、林涵亲手刻阵、骆惠婷亲手选定灵石镶嵌的第四代弟子剑,在宗门年轻一代中仅此一柄。
不过,气质沉稳归沉稳,他在父亲面前仍然还是那个会撒娇的儿子。走到何成局身旁,他先是乖乖叫了一声“娘”,然后转向父亲,双眼微亮:“爹,我想去洪荒。”
何成局挑挑眉:“去做什么?”
“历练。”何米岚显然有备而来,“洪荒的法则环境和太祖洪荒不一样,我的修为在太乙境中期已经卡了快一千年了,寻常的修炼方式见效太慢。海燕姨娘说过,在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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