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每一下都发出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一般。这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在原本就鸦雀无声的朝堂之上不断回响,犹如阵阵惊雷滚滚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此同时,王莽头上戴着的皇冠也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剧烈摇晃起来,上面悬挂着的那些珍珠美玉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为之胆战心惊。然而,就在这样紧张到极致的氛围之中,王莽却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冰冷至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决绝:“朕自从登基以来,一直致力于推行周朝时期的礼仪制度,努力做到公平公正;同时还采取措施平均分配财富,废除豪门贵族对土地等资源的垄断性占有,并减轻普通百姓身上沉重的赋税压力,可以说是实施了一项前所未有的仁慈政策啊!放眼整个天下,所有人都应该沐浴在这份恩泽之下,一心向善、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单单就是在咱们荆州这个地方会发生叛乱呢?没有别的原因,肯定就是那个荆州刺史以及下面各个郡县的官员们玩忽职守、不尽责任、疏于教导民众,甚至放任不管那些刁蛮无赖之徒,最终导致他们胆大妄为、扰乱社会治安!“ 听完这番话后,朝堂之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于站出来反驳或者辩解半句。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此刻全都低着头,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静,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皇帝陛下。
就在这死寂压抑的时刻,殿角之下忽然踏出一名身着正色朝服的老臣,须发半白、风骨凛然、步履铿锵,乃是时任谏议大夫张纯。他隐忍多日,目睹天下流离、百姓惨死、朝堂欺瞒、帝王昏聩,早已痛心疾首、忍无可忍。此刻听闻帝王依旧全然归罪官吏、漠视天灾人祸、拒不承认新政之失,终是不顾身家安危、挺身出列,伏地叩首、高声直谏。
张纯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响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鲜血一样沉重,他的话语穿过了寂静无声的大殿,直直地传入皇帝的耳中:“陛下啊!微臣有要事启奏!荆州地区绝对不是什么小小的动乱,也绝对不是普通民众的盗窃掠夺行为所能造成的后果!这分明就是一场持续了长达一百年之久的巨大灾难啊!放眼望去,那片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寸草不生,河流干涸见底,水井也全都干枯无水可用;漫天飞舞的蝗虫遮天蔽日,庄稼根本无法收获一粒粮食!老百姓家里的存粮早就吃光了,他们甚至开始交换自己的孩子来充饥,或者劈开人骨当柴火烧饭吃!还有几十万流离失所的难民被困在荒野沼泽之中,想要活下去却找不到出路,只能等待着死亡降临!“
“而且近年来,朝廷不断推行新政,但这些政策却频繁更改,货币制度更是变了又变,原本用来平衡物价和管理市场的'五均六筦'也逐渐背离初衷,成为官员们搜刮钱财的手段。再加上各种赋税一层一层地累加起来,徭役也是没完没了!那些当官的没有俸禄可拿,就拼命剥削老百姓,有权有势的豪门大户则趁着天灾大肆收敛财富。这样层层压迫之下,老百姓的力量早已被消耗殆尽,家家户户都是一贫如洗!
其实全天下的老百姓并不是天生就喜欢作乱,而是因为他们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奋起反抗啊!现在,新市的王匡、王凤聚集了好几万人马,占据了绿林山这个地方,打开官府粮仓救济灾民,其声势之浩大,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让各个郡县都为之震惊,乡村田野也都陷入混乱不堪的状态,可以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啊!陛下,如果您还不赶紧废除那些苛刻严厉的政令,下令开放仓库发放救灾物资,去安抚那些流亡在外的灾民,并严肃查处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员,恐怕星星之火会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到时候全国各地都会纷纷效仿,那么我大新朝的江山社稷,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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