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潮水般从宣平门涌入,沿着宽阔的大街向西狂奔,目标直指未央宫。
“杀王莽!灭新朝!迎汉军!”
“推翻暴政!重见天日!”
“诛杀逆贼!复汉安民!”
震天的呐喊声、厮杀声、欢呼声,响彻长安的每一个角落。义军与暴动民众一路向西,见新朝官吏便杀、见官署便烧、见府库便抢,昔日威严有序的帝都,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街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新朝官吏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官署、府邸、寺庙、商铺接连被点燃,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际,黑烟笼罩整座长安城,数日不散;百姓们扶老携幼、哭嚎奔逃,有的躲避战火,有的加入义军,有的趁乱劫掠,昔日繁华的九街八陌,彻底陷入混乱与厮杀之中。
绿林军主将王匡,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率领大军紧随其后入城。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火光冲天的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决绝:“王莽篡汉十五年,祸乱天下、残害苍生,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传令下去,全军直取未央宫,活捉王莽,碎尸万段,以谢天下!”
军令下达,数十万义军分兵多路,从宣平门、清明门、霸城门等各门涌入,迅速控制全城要道、官署、府库,然后朝着未央宫合围而去。
城内残余的新朝守军,早已军心涣散、全无斗志,面对潮水般涌入的义军,一触即溃、四散奔逃。有的放下武器投降,有的战死街头,有的藏匿民间,再也无人愿意为王莽卖命。
昔日拱卫皇宫的十二座城门,尽数被义军掌控;昔日守卫皇宫的北军残部,或死或降或逃,不复存在。
长安城,彻底陷落。
而未央宫,这座新朝最后的堡垒,已然暴露在义军的兵锋之下,成为一座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孤岛。
宫墙之内,王莽端坐在宣室殿的御座之上,平静地听着宫外传来的呐喊声、厮杀声、火光噼啪声,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与释然。
他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传国玉玺,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这枚玉玺,是他十五年前从太皇太后王政君手中夺来,象征着天命正统、帝王之权,伴随他走过十五年的帝王生涯,见证了他的崛起、辉煌、偏执与覆灭。
如今,玉玺尚在,天命已终;江山已破,帝王末路。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微弱,却异常平静:“天命…… 终究难违……”
宫外,义军的脚步声、呐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二、宫门血战残兵死战君臣殉节
九月初一午后,义军主力抵达未央宫外围,迅速完成合围。
数十万义军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宫墙之外,刀剑如林、旌旗蔽日、铠甲映日,呐喊声震耳欲聋:“打开宫门!交出王莽!饶尔等不死!”
“诛杀逆贼王莽!复我汉室江山!”
“顽抗者死!投降者免!”
宫墙之上,仅剩的数百新朝残兵,披甲持刃、神色悲壮、眼神决绝。他们大多是王莽的宗族子弟、忠心老臣的家将、以及少数誓死效忠的卫士,明知大势已去、必死无疑,却依旧选择坚守宫门、死战到底。
守将为王邑、王林、王巡、恽四人,皆是王莽的亲信宗族,官至三公九卿,手握残兵,负责宫墙防务。
王邑站在宫墙最高处,身披重甲、手持长剑,看着宫外密密麻麻的义军,面色凝重、眼神坚毅。他是王莽的堂弟,新朝大司马,一生忠于王莽、忠于新朝,从昆阳之战惨败,到长安困局死守,始终不离不弃、誓死追随。
“诸位将士!” 王邑高声呐喊,声音悲壮、激昂,传遍宫墙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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