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机会跳出历史牢笼,一定要让天下人看懂自己改制的纯粹初心,看懂新朝覆灭的深层真相,看懂自己从来无心篡逆、只求安民的本心。同时,他也迫切想要查清,渐台乱军之中那道神秘黑影的真实身份,解开缠绕两千年的悬疑谜团。
可当这份梦寐以求的机会真的摆在眼前,这位历经权谋厮杀、生死劫难的帝王,反而生出几分前所未有的怯懦与彷徨。
他怕,怕自己穷尽一生、以身殉道追逐的大同理想,终究只是虚无缥缈的镜花水月;怕自己背负万世骂名、牺牲王朝国运与自身性命换来的改革试错之路,从头到尾毫无任何价值;更怕两千年后的后世世人,依旧如同古时短视庸人一般,被固有偏见裹挟,片面定义他的一生,依旧唾弃、鄙夷那个孤身逆势、妄图逆天改世的自己。最让他不安的是,跨界之后,是否会牵扯出更多隐藏在历史表层之下的隐秘真相。
“本次跨界机会仅有一次,且存在四条硬性约束,不可违背。”机械天音打断王莽纷乱的思绪,逐条颁布规则,语气冰冷且不容置喙,“第一,本次投射仅为纯粹神魂离体,无实体肉身,属于时空旁观者,无法干预现代任何事物,不可发声、不可触碰实物、不可更改任何现世因果;第二,停留时长无硬性时间限制,直至你彻底解开执念、破除悬疑心结、完成自我救赎为止;第三,神魂归位之后,所有现世记忆将临时封存于你的意识深层,不会扰乱主时空因果平衡;第四,跨界期间,若神魂情绪过载、执念不减反增、强行触碰时空禁忌,维度屏障将强制回收神魂,永久封禁一切跨界权限。”
四条铁律,字字严谨,再次印证那条贯穿万古的至高铁律:时空不可篡改,因果不容僭越。从古至今,无数妄图逆转历史、干涉因果的强者,尽数湮灭于时空洪流之中,他终究只能做一名游离于世外的透明过客,无权干涉分毫。
王莽深吸一口气,虚幻的双拳缓缓握紧,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眼中迟疑与怯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之后的沉稳与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横亘心底两千年的心结、缠绕神魂的战场创伤、未解的黑影之谜,与其永久禁锢神魂,让自己沦为残缺的意识残魂,不如亲自前往后世,直面所有偏见、所有史料、所有隐秘真相。是非功过,不该由汉室史官定义,不该由封建帝王定义,该由他自己,亲自为跌宕坎坷的一生画上最终**。
“朕……应允。”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纯白虚空骤然高速旋转,空间褶皱层层撕裂,亿万蓝色细碎数据流如同星潮般涌动,层层缠绕包裹王莽的神魂。刺骨的空间寒意席卷而来,王莽下意识绷紧神魂,做好抵御未知风险的准备。下一秒,璀璨流光裹挟着他,硬生生撕裂厚重的维度壁垒,横穿浩渺无边的时间长河,朝着两千余年之后的现世大地,急速坠落而去。
没有刺眼灼目的强光,没有神魂撕裂的剧烈眩晕,只有一阵微弱的失重感悄然褪去。
意识彻底苏醒的一瞬间,王莽只感觉自身神魂轻飘飘悬浮于半空,周身空气温润清爽,迥异于长安旧地干燥凛冽的风气,耳边充斥着无数充未听过的嘈杂声响,纷乱、鲜活,充满陌生的烟火气息。
他下意识凝神环顾四周,整枚神魂骤然凝滞,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此前渐台血战残留的阴郁心绪,尽数被极致的震撼取代。
脚下不再是秦川黄土、未央宫冰冷厚重的青石板,而是平整光洁、黝黑坚硬的陌生地面,材质特殊,雨水不积、尘土不沾;抬眼望去,再也没有低矮古朴的秦汉楼阁、青砖黛瓦与规制森严的宫墙民居,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摩天楼宇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直抵缥缈天际,远超古代世人想象中万丈高楼的极致模样;四通八达的超宽阔城市道路纵横交错,划分规整,无数
-->>(第2/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