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潘氏,排行老大,人称武大郎。
一字不差,样样对上。
风波便从这一字不差里,悄无声息地掀了起来。
先是孩童追着他的摊子跑,嬉笑着喊 “武大郎,炊饼香,娶个婆娘偷和尚”,童言无忌,却像细针,扎得武植面色涨红,握着擀面杖的手都微微发颤。他想呵斥,可看着孩童懵懂的脸,终究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而后是街坊邻里的窃窃私语。
巷口卖布的王婆,倚着门框嗑着瓜子,眼神斜斜地瞟着炊饼摊,跟旁边的妇人咬耳朵:“啧啧,瞧瞧,真当自己是清高举人呢?说到底,不就是书里那个窝囊的武大郎?卖炊饼的命,还想装斯文。”
“听说他媳妇也姓潘?乖乖,这可真是巧了,莫不是书里的潘金莲,真有原型?”
“谁知道呢,看着倒是端庄,可谁又晓得背地里……”
流言像春日里的柳絮,轻飘飘,却无孔不入,缠得武植喘不过气。
他的妻子潘氏,是邻村良家女子,温柔贤淑,操持家务,侍奉婆母,端的是贤妻良母。可只因也姓潘,便被人暗中指指点点,出门买菜都要被人多看几眼,背后嚼几句舌根。潘氏性子柔弱,每每回家都红着眼圈,默默垂泪,不敢多言。
武植心中憋屈至极。
他寒窗苦读十数年,一朝中举,为官清廉,辞官归乡自食其力,何曾有半分亏心事?不过是撞了姓名、撞了职业、撞了籍贯,竟要平白承受这莫须有的污名,连带着妻子一同被人非议。
有相熟的旧友路过,见他被流言缠身,劝他:“武兄,你不如改个称呼,别叫大郎了,也别卖炊饼了,凭你的才学,找个私塾教书,也比受这委屈强。”
武植却只是摇头,将刚出炉的炊饼码放整齐,声音低沉却坚定:“行得正,坐得端,我卖炊饼养家,何错之有?姓名是父母所取,排行是天定,难道因几句流言,便要丢了本心,改了名姓,避了生计?”
话虽如此,可每日听着那些不堪的戏谑与非议,看着妻子强装的笑颜,看着母亲暗自担忧的神情,他心中依旧如压了一块巨石。
有时傍晚收摊,夕阳落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他独自收拾着摊位,望着满城灯火,忍不住苦笑。
他是武植,是万历朝的举人,是辞官归乡的读书人,是靠手艺吃饭的寻常百姓,不是话本小说里那个懦弱可欺、含冤而死的武大郎。
可这清河城里,信他的人少,看热闹的人多。
人人都只记得,西门巷有个卖炊饼的武大郎,和书里那个窝囊汉子,一模一样。
虚名如雾,缠人缠身,百口莫辩。
这场因一本小说而起的虚名风波,便在万历三十七年的清河,缠了这位正直的举人整整一春,成了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无奈与憋屈。
更为离奇的是,有官员听说他老实本分,童叟无欺,接济百姓,官员好大喜功想出名,给编了一段优秀事迹,上报到朝廷,申请评选年度道德模范,结果中央巡视组一调查,发现子虚乌有,所谓先进事迹只不过寻常本分,又是一个大乌龙。
1609年舔瓷辨盐,发扬工匠精神
万历年间,泉州德化烧瓷的窑口出了个怪才。
作为厂里唯一能让老板客客气气递茶的 “特殊人才”,林舐匣的成名绝技,是用舌头舔碗。
这事得从十五年前说起。那年他才十五岁,跟着爹学拉坯,手没握住,整只右手被飞速旋转的轮盘绞断了三根手指。从那以后,别人靠手干活,他只能靠嘴。
起初,工友们都笑他:“舔碗?舔出金子也不够你塞牙缝啊!”
直到万历三十七年开春,江南来的大客户指着一摞刚烧好的白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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