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主席台上,里昂主席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他身后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几分钟前,里昂还是二比一领先,手握优势,只要守住就能带着胜利去客场。现在比分变成了二比三,多特蒙德手握三个客场进球。三个。
就算里昂在剩下的时间里再进一个球,把比分扳成三比三,多特蒙德依然有三个客场进球的优势。里昂想要晋级,必须在客场赢球,而且至少要赢两个球。
威斯特法伦。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八万二千人。黄黑色的墙。多特蒙德这个赛季在主场还没输过。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普拉蒂尼。
普拉蒂尼依然坐着。他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属于一个观众了。
他的手指不再敲打膝盖。他的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在球场上,但瞳孔的焦点不在任何球员身上。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他没有站起来。他没有离开。他一直坐在那里,和比赛开始的时候一样,深色西装,灰色围巾,面带微笑。
只是那个微笑,已经凝固了。
球场上,主裁判罗格吹响了进球有效的哨声。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因为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传球没有越位,射门没有犯规,庆祝没有过激。一个干干净净的进球。
他吹了哨,指向中圈。
三比二。
比赛还剩下不到四十分钟。里昂的球员们站在场上,有人双手叉腰,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发呆。古尔屈夫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不是体力不支,他是被连续的反击打懵了。
洛里斯从门线上站起来,朝自己的队友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还是没有人回应。
里昂的球员们像被人抽走了魂一样,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重新开球。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终于结束了庆祝。格策从人堆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顾狂歌站在中圈附近,等着里昂球员把球放到开球点上。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比赛还没结束。他知道,在足球场上,三比二不是一个安全的比分。里昂随时可能反扑,裁判随时可能再吹出什么幺蛾子。只要终场哨没有响,就不能放松。
但里昂的士气已经散了。
重新开球之后,他们试图组织进攻。古尔屈夫在中场拿球,想往前传,但找不到接应的队友。前锋戈米斯被胡梅尔斯贴死了,边路的巴斯托斯被施梅尔策卡住了身位。他只能把球回传给后场。
后场的球员拿到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往前传,传不出去。往两边传,多特蒙德的逼抢已经压上来了。大脚往前开,球权马上就会丢。
他们被困在了自己的半场,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比赛的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第六十分钟,第六十五分钟,第七十分钟。
多特蒙德的攻势没有停。顾狂歌在第七十三分钟又获得了一次机会——禁区弧顶拿球,晃开角度,右脚抽射。洛里斯再次扑出。
角球。没有进球。
里昂在第七十八分钟才有了一次像样的反击。古尔屈夫中场长传,巴斯托斯左路拿球,突入禁区,起脚射门。魏登费勒把球抱住。
这是里昂下半场第二次射门。
第二次。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里昂的球员们已经跑不动了。不是体能的问题,是意志的问题。当他们发现裁判的哨子已经帮不了他们的时候,当他们发现多特蒙德的进球一个一个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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