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昂回来的第二天，克洛普给全队放了一天假。

    这个决定没有人反对。

    球员们在热尔兰球场消耗了太多——不是体力上的消耗，是精神上的。被裁判黑掉两个进球、被欧足联主席公开站队、在绝境中连扳三球逆转，这种比赛的九十分钟，比普通比赛的一百八十分钟还累人。

    格策在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我要睡到下午三点，谁也别叫我。”施梅尔策回了一句：“你哪次放假不是睡到下午三点。”格策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顾狂歌没有在群里说话。

    他起得很早。

    多特蒙德的清晨灰蒙蒙的，街道上没什么人。他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烤了两片面包，冲了一杯黑咖啡。吃完之后，他把盘子洗了，去了训练场。

    裁判的事不归他管。他管不了裁判的哨子，也管不了主席台上坐着的人。他能管的只有自己脚下的球。

    他调出了力量训练模块。

    系统面板上显示着他的各项数据：速度、爆发力、灵活性、耐力——这些指标都接近顶级。

    但力量和对抗两项，虽然比上赛季有所提升，距离真正的碾压级别还有差距。

    他在对阵皇马的比赛中感受过这种差距。

    佩佩的身体对抗让他在背身拿球时很难舒服地转身。

    对阵里昂的比赛中也有类似的时刻——两名中卫同时挤压他时，他需要在起跳前多花半秒来稳住重心。

    这半秒在顶级比赛中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训练场里度过。

    没有出门，没有刷手机，没有看新闻。窗外的多特蒙德从清晨变成了正午，阳光从灰色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中午的时候，他回到了住处。

    吃过饭后，拿起手机看了看新闻。

    欧洲媒体的头条还在炒里昂那场比赛的争议。德国媒体用“春秋笔法”暗示普拉蒂尼有问题，英国媒体直接开骂，法国媒体试图淡化，意大利和西班牙媒体在旁边敲边鼓。欧足联发表了一份简短的声明，说所有关于黑幕的说法“都是虚假的”。普拉蒂尼本人通过发言人回应了三句话：承认误判存在，否认操控比赛，希望外界理解年轻裁判的失误。

    顾狂歌把手机放下。

    他想起自己在混合采访区说的那句话——“献给普拉蒂尼先生。”

    他笑了一下。不是得意，不是愤怒，是一种觉得可笑的笑。

    普拉蒂尼是欧足联主席。这个名头听起来很大。但在顾狂歌看来，他不是什么“欧洲皇帝”。主席台上坐着的人，手里的权力确实不小——可以影响抽签，可以影响裁判选派，可以在个人荣誉评选上动手脚。但他的手伸不到球场上。

    球场上只有十一个对十一个。足球踢的是进球，不是权力。

    上一场对阵里昂的情况不会重演。普拉蒂尼之前低估了多特蒙德的实力。他大概以为这支德甲青年军和当年的切尔西一样——被黑了之后会愤怒、会失控、会崩盘。但他没想到多特蒙德在零比二落后的情况下连扳三球。事情闹大了。全欧洲的媒体都在盯着他。下次他再想动手脚，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他知道多特蒙德不是软柿子了。

    但这不意味着麻烦结束了。

    顾狂歌很清楚，麻烦还在。第一个麻烦是欧冠签运。抽签有猫腻是公开的秘密，不是只有球迷在猜——很多教练和球员私下也讨论过。欧足联的抽签小球温度不一样、某些球队年年抽强队、某些球队一路避开强敌——这些事情很难用巧合解释。普拉蒂尼如果要给多特蒙德穿小鞋，抽签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安排一个强敌，让多特蒙德在八强就撞上巴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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