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皇马待了十六年的人,在更衣室里说话的分量,比教练还重。穆里尼奥要完全掌控更衣室,就不能留一个这样的存在。所以劳尔必须走。
这就是足球。不只是踢球,还有权力。
魏登费勒从球网里捡起球,看了一眼劳尔的背影,然后把球用力抛向了前场。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门将丢球之后特有的郁闷。那个弧线他看得清清楚楚——从手指尖前面钻过去,贴着门柱内侧进网。弧线恰到好处,速度也恰到好处。不是他扑得不好,是射得太刁。这种球门将没法扑。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也没有表现出慌张。胡梅尔斯拍了拍手,朝队友喊了一声。凯尔在中圈附近活动了一下脖子。格策站在右路,双手插在腰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克洛普站在场边。丢球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拍了一下大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他就恢复了常态——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抬,目光盯着球场。他没有朝球员喊话,没有做任何调整战术的手势。他的球队没有慌乱。丢球之后,球员们的跑位和传接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一支真正的强队,不会因为一个丢球就乱了阵脚。克洛普心里清楚,他的球员们也清楚。
沙尔克的球迷还在庆祝。他们的欢呼声还没停,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接下来的画面——球队借着进球的气势,在主场这种恐怖的气氛下继续压着多特蒙德打,再进一个,再进一个,把死敌彻底打垮。五连败的耻辱,今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们想得很好。
但现实不是这样。
比赛重新开始。多特蒙德开球。球回传到后场,沙尔克的前锋压上来逼抢。多特蒙德没有慌,凯尔接球,横传给本德,本德推给回撤的香川真司。三脚传递,球已经从中圈转移到了左路。沙尔克的逼抢扑了个空。
从这一刻起,多特蒙德开始反客为主。不是慢慢找节奏,是立刻、直接、毫不客气地把沙尔克压回了半场。
顾狂歌开始接管比赛。
他的活动范围大得惊人。前场到后场,左边到右边,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回撤到中圈附近接球,转身带了两步,分给右路的格策。格策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头球顶偏。球权转换,沙尔克后场开球。球刚传到中场,顾狂歌已经从前场追回来了——他从前场一路回追到中线,贴住了拿球的拉基蒂奇,逼得对方只能回传。
看台上的沙尔克球迷开始紧张了。每次顾狂歌接球,南看台就会发出一阵吸气的声音——不是嘘声,是那种提心吊胆的吸气声。五万四千双眼睛盯着他,五万四千颗心脏在他拿球的一瞬间同时悬起来。他带球往前推进的时候,那种紧张会变成一种低沉的、压抑的嗡嗡声,从看台上蔓延开来,笼罩着整座球场。
多特蒙德的进攻重心完全压在他身上。他往左边跑,球就往左边转移。他往右边插,队友的传球就跟着过来。沙尔克的防守重心也在跟着他移动。他跑到哪里,至少两名沙尔克球员就会贴过去。后腰盯着他,中卫盯着他,有时候连边后卫都要收进来协防。
但没有用。
郝俊明坐在沙尔克的替补席上,看得头皮发麻。
他之前看过顾狂歌的比赛。在国内的时候看,在沙尔克的录像课上也有看。但看视频是一回事,坐在场边现场看是另一回事。视频能拍到球员的动作,拍不到那种压迫感。现场能看到顾狂歌跑动的时候带起来的风,能看到沙尔克防守球员追着他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那是恐惧。
郝俊明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队友们——拉基蒂奇、帕帕斯塔索普洛斯、赫韦德斯——这些人都是欧洲强队的国脚级别球员。拉基蒂奇是克罗地亚国家队的主力,帕帕斯塔索普洛斯是希腊国家队的后防核心,赫韦德斯是德国国家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