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茨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然后他的表情认真起来,声音降了下来。“这更衣室要是少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凯尔没有说话。他靠在墙上,看着门口的顾狂歌。队长袖标还在他手臂上——训练时他从来不摘。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顾狂歌把卡片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他转过身,朝更衣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斯文本德、格策、格罗斯克罗伊茨、凯尔——四个人站在走廊里,都在看着他。他们的表情不是悲伤,也不是不舍,是那种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了两年之后,知道其中一个战友即将离开时的沉默。
顾狂歌朝他们点了点头。四个人也朝他点了点头。没有人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
他转回身,朝训练基地外面的铁丝网走去。
铁丝网外面,球迷的数量比训练开始前又多了。几百个人挤在铁丝网前面,有的穿着球衣,有的光着上身,有的脸上画着黄黑色的油彩。他们看到顾狂歌走过来,开始欢呼。不是进球后的那种嘶吼,是另一种声音——更高亢,更持久,带着一种仪式感。
顾狂歌走到铁丝网前面,停下了脚步。他把右手举起来,朝球迷们挥了一下。
声浪炸开了。
几百个人同时伸出右手,朝他的方向挥舞。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用力拍着铁丝网的网眼。铁丝网在颤抖,发出嗡嗡的金属响声。
顾狂歌把手放下。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竖在半空中。
欢呼声停了一拍。然后更高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根手指是什么意思。两个冠军。德国杯冠军。欧冠冠军。赛季还没结束,还有三场比赛。顾狂歌在多特蒙德的最后三场比赛。
他把两根手指收回来,转过身,朝更衣室走去。记者们站在原地,没有人追上去。他们知道今天不会有采访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比任何采访都更有价值。
一个年轻记者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旁边的摄影师拍了他一下。
“哭了?”
“没有。”年轻记者吸了一下鼻子。“花粉过敏。”
摄影师没有戳穿他。他低头看了一眼取景器里的回放——顾狂歌伸出手指的画面定格在屏幕上,两根手指竖在黄黑色的铁丝网前面,背景是几百个哭泣的球迷。
“这张照片能拿奖。”摄影师说。
更衣室外面,克洛普被另一群记者围住了。
“克洛普先生,顾狂歌今天没有否认离队的消息。他的下一站是哪里?有消息说利物浦已经开出了报价,您怎么看?”
“赛季还没有结束。”克洛普的声音很平。“在赛季结束之前,我不会讨论任何关于转会的话题。”
“但是顾狂歌本人已经默认了——”
“他默认了?他签合同了?他告诉你们他要去哪支球队了?”克洛普打断了他。“你们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他会为多特蒙德战斗到最后。这是我唯一关心的事。剩下的,等赛季结束之后再说。”
他停了一下。
“我们还有三场比赛要踢。德国杯决赛,欧冠决赛,还有最后一轮联赛。这三场比赛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任何关于下赛季的问题,等到这三场比赛结束之后再来问我。”
记者们没有追问。克洛普的语气告诉他们,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训练基地恢复了平静。大部分球员已经离开了,停车场上只剩几辆车。夕阳从训练场的铁丝网上面斜照过来,把草坪染成了橙色。
顾狂歌没有直接去停车场。他穿过训练基地的后门,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往青年队训练场走去。这条小路他走了两年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