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顾狂歌依赖症会拖垮球队。
上半场一比一的比分打了他们的脸，但现在他们换了一套说辞，又开始预测巴萨会赢。
足球评论就是这样。
说对了是专业，说错了也没关系，反正赛后可以再分析“为什么预测错了”。
更衣室里没有人听这些专家的建议，也不会有人听。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和媒体预测的那种“沮丧”“沉闷”完全不同。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球衣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但脸上的表情不是压抑。
有人在喝水，有人在缠新的胶布，有人在活动脚踝。
没有人垂头丧气。
克洛普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的球员们。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顾狂歌站了起来。
他的球衣右边袖子还是破的那道口子，小腿上的鞋钉划痕已经结了一条细细的血痂。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丢了一个球。”
他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就进两个。”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凯尔站起来。
“丢一球，进两球！”
他的声音比顾狂歌大多了，在狭小的更衣室里震得嗡嗡响。
莱万多夫斯基也站起来。
格策也站起来。
斯文本德也站起来。
香川真司用不太标准的德语跟着喊了一声。
更衣室里的声浪一波接一波，球员们的拳头举过头顶，脸上的表情从汗水中透出一股狠劲。
克洛普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他踢了这么多年球，执教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样的球队能赢球。
不是战术最精密的球队，不是个人能力最强的球队。
是被打了一拳之后还能站起来还手的球队。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顾说的没错。”克洛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巴萨进了一个，我们进两个。就这么简单。”
他转过身，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下半场巴萨会攻得更猛。瓜迪奥拉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一定会做调整——让梅西更多地拿球，让两个边路压得更靠上，让传控节奏更快。他们想趁我们体能下降的时候把我们打垮。”
他的手指在战术板上敲了两下。
“但我们不会垮。”
“下半场的策略很简单——巴萨压上来，我们就打他们身后。顾狂歌顶在最前面，莱万在他身后策应，格策和香川拉到边路随时插上。断球之后不要犹豫，第一时间把球传给顾。”
他转过身，面对球员们。
“我知道，我们在很多方面确实不如巴萨。他们的传控更好，他们的经验更多，他们的阵容更均衡。这些我都承认。”
他的音量提高了。
“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
他的手指指向顾狂歌。
“我们拥有这个星球上最能进球的人。”
更衣室里再次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附和声。
克洛普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了一下。
“去把大耳朵杯拿回来。”
球员们陆续站起来，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凯尔重新把队长袖标套在左臂上，用力拉了一下。
莱万多夫斯基把鞋带拆了重系，打了两个死结。
格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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