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渗出血来。
他没有哭,只是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血。
【“卫青的起点非常低,他是平阳公主府女仆卫媪与县吏郑季的私生子。”】
【“小时候在父亲家中放羊,受尽虐待。”】
画面转到平阳公主府。
年轻的卫青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只铜盆。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头微微低着。
旁边的骑奴们说说笑笑,只有他沉默不语。
【“回到母亲身边后,成为平阳公主府的骑奴。”】
镜头一转。
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刘彻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樽,目光被厅中歌唱的一个女子吸引。
卫子夫的声音如玉石撞击,清冽动听。
【“命运的转折起于建元二年,汉武帝刘彻去姐姐平阳公主府做客,看中了卫青的姐姐卫子夫。卫青作为家属,也随之进入建章宫当差。”】
卫青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目不斜视。
他不知道,他的人生即将被彻底改写。
元光六年,匈奴南下。
战报被快马送入长安,斥候跪在殿中,声音急促:“陛下!匈奴兴兵南下,兵锋直至上谷!“
【“元光六年,匈奴为了报复大汉马邑之围的欺诈,发起大规模报复性侵略。”】
【“匈奴单于决定好好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小皇帝上一课,让他长长记性。”】
【“巧了,刘彻也是这么想的。”】
【“他等这一仗,已经很久了。”】
大汉,未央宫
刘彻召见卫青。
卫青跪在刘彻面前,低着头。
刘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卫青,朕要你做车骑将军。领一万骑兵。”
卫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陛下,臣……”
刘彻打断他:“只管去做。”
镜头一转。
朝堂上。
刘彻高坐在龙椅之上,冕旒的玉珠垂在额前,微微晃动,却没有遮住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把出鞘的刀,直直地盯着殿内的群臣。
群臣居于大殿内,低着头。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到殿外风声穿过廊柱的呜咽。
画面缓缓扫过群臣的脸。
有人在冷汗直流,有人面色铁青,有人嘴唇微颤,有人攥着笏板的手指节泛白。
刘彻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日成败,当然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臣的脸,
【“但是,向天下昭示朝廷的态度,同样重要。”】
刘彻的手按在龙椅的扶手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
【“此次,朕之所以全线出击,打得就是声势之仗!”】
刘彻的龙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愤怒,有不甘,有野心。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撞在柱子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嗡。
刘彻攥拳重重砸在案几上,冕旒的玉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风铃,又像刀剑相击。
【“朕不在乎一兵一卒的得失。”】
【“汉室七十年来,对匈奴屡战屡败,以致士气蹉跎,国威沦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七十年的屈辱,从白登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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