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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报志愿的事因为“白卷”风波耽搁了好一阵子，等到正式启动，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不少。沈青梧把招生简章翻了好几遍，纸页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中山医学院那一页折了个角，在心里盘算过很多次，这所学校就在羊城，离家近，周末还能回家，不用跟顾延铮分隔两地，还可以时不时回医院看看师父。
虽然她已经选好了，但报考是大事，她觉得应该跟顾延铮商量一下。
“我想报中山医学院。”她把简章搁在茶几上，手指在那行折了角的校名上轻轻点了一下，“就在羊城，不用跑来跑去，周末还能回家。”
顾延铮正坐在旁边收拾她之前那摞复习资料，听见这话，把资料搁下，偏过头看着她。
“阿梧，读书是一辈子的事。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在一起，不差这几年。你要趁这个机会，去最好的地方，学最好的医术。”
“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儿？”沈青梧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她心里不是没有纠结，以前从湘西老家离开的时候，她就想过要去京市。
那时候还能高考，她想去京市读大学，吃各种好吃的，看天安门。
可时间过去太久，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那些年少时的念头被日子一层一层地压在了心底。
但这会儿被顾延铮这么一提，那些念头又浮上来，在她心里轻轻地晃。
“京市。”顾延铮没有犹豫，这个答案早就等在那里，“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医学院。你不是一直想把中医和外科结合起来吗？
京市的学校条件更好，实验室更全，到时候实习能接触到更多病例。”
“而且大姑也在那边，有什么急事也能照应你。你上回在京市给她治好了病，她到现在还念叨，说你这个侄媳妇比亲闺女还贴心。”
沈青梧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来：“我可没那厚脸皮让大姑照顾，住到人家家里去，总觉得会添麻烦。再说我跟大姑相处也不多——”
“那就不住大姑家。祖宅那边上回带你去看过，院子收拾出来了，一直空着。你要是愿意，就住那边。”
顾延铮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忽然想起更实际的问题，“只是不知道离学校有多远，要是太远了，每天来回不方便。
还有，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晚上风吹廊下的声音都能听见，怕不怕？”
“还是住校吧，祖宅太大了，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住校有图书馆，有实验室，下了课还能跟同学一起去食堂，比我一个人守着那么大一个院子踏实得多。周末想回去看看就回去看看，不想动就在学校里待着。”
顾延铮看着她，点头：“也好。住校方便上课，也安全。祖宅我拜托大姑父偶尔去照看，你想去住的时候随时都能去。”
“那就这么定了，第一志愿报京市。沈大夫要去最好的地方学最好的医术，我可不能耽误一位未来的名医。”
“可是——”沈青梧抬起眼看着他，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有的坦诚和不舍，“如果我报了京市的大学，那就只能放假才能回来了。你，不会想我吗？”
“会。”顾延铮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伸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合在自己掌心里，“等我有假的时候，我去看你。
羊城到京市是远，但火车通着，假期攒一攒总能凑出来。你在学校好好上课，我在部队好好训练，放假了我就去找你。
到时候还能顺便看看你们学校什么样，尝尝你们食堂的饭菜。”
“好，我等你。”
——
沈青梧还在准备去京市上学的事，行李还没收拾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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