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如果答案是“因为我知道你今天要来送衣服”,她会心碎。如果答案是“因为我担心你”,她会——她不知道她会怎样。也许会当场晕倒,也许会在蔡家煌面前做出更丢人的事情。
所以她没问。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弯了弯腰,鞠了一个有点夸张的躬,“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蹲在电梯里哭。”
蔡家煌看着她鞠躬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邱莹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的鞋带松了。”
邱莹莹低头一看——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左边的鞋带确实松了,拖在地上,像一条软塌塌的蛇。
“啊——”她蹲下来系鞋带。
蹲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在给蔡家煌行大礼。她手忙脚乱地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时候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蹲太久了,低血压。
她晃了一下。
蔡家煌的手又伸了出来,但这次没有碰到她——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离她的手臂大概还有五厘米的距离,像是按了一个暂停键。
他收回了手。
“小心。”他说。
“嗯。”邱莹莹点了点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蔡家煌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姿态很放松——不是那种刻意的放松,而是真正的、自然的放松。他的目光跟着她,安安静静的,像一盏在远处亮着的灯。
邱莹莹加快了脚步,推开了玻璃门。
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暖洋洋的,带着梧桐树叶的清香。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面——蔡家煌已经转身走向了电梯——不,走向了楼梯口。
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在他头顶亮着,他推开门,走进了楼梯间。
邱莹莹看着那扇绿色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里,“蔡家煌”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通话时长:十四分二十一秒。
十四分二十一秒。
她在电梯里被困了十四分二十一秒。他陪了她十四分二十一秒。
邱莹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她的眼皮上,橘红色的,暖烘烘的。她能感觉到睫毛上残留的泪珠在阳光下蒸发,留下一小片凉丝丝的痕迹。
她穿过马路,走回洗衣店。
邱大勇正在店里熨衣服,看到她进来,头也没抬:“送完了?”
“嗯。”邱莹莹应了一声,走进柜台后面,坐下来。
“怎么了?”邱大勇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睛怎么红了?”
“没什么,”邱莹莹揉了揉眼睛,“风吹的。”
“四月天,风能吹红眼睛?”
“爸,你不懂,春天的风就是很厉害的。”
邱大勇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熨衣服,熨斗在衬衫上滑过,发出嘶嘶的声音,白色的蒸汽升起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邱莹莹坐在柜台后面,掏出手机。
她打开凌烨的游戏。
凌烨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像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大男孩。他冲她眨了眨眼,笑容灿烂得像一颗水果糖。
“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今天我被困在电梯里了。”
凌烨的回复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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