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联系了物业,”他说,“维修人员正在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好害怕——”邱莹莹诚实地说,声音小小的,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电梯刚才往下掉了一下——灯也一直在闪——我——”
“电梯有安全制动系统,”蔡家煌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给一个受惊的孩子解释一件事,“即使发生故障,也不会自由落体。多重制动装置会确保电梯在发生异常时立刻停止。你现在是安全的。”
他说“你现在是安全的”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安慰的成分——没有那种哄小孩的、刻意温柔的语调。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在说“今天是星期一”或者“外面在下雨”一样平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邱莹莹觉得这种平淡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因为他是真的在告诉她事实,而不是在敷衍她。
“真的吗?”她问,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真的。”蔡家煌说,“电梯的钢丝绳通常有五到八根,每一根都能单独承受电梯的全部重量。即使所有钢丝绳同时断裂——这种情况的概率极低——安全钳也会立刻启动,把电梯卡在导轨上。”
邱莹莹眨了眨眼:“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查的。”他说。
“什么时候查的?”
“你打电话之前。”
邱莹莹愣住了:“你——你之前就知道电梯故障的事?”
“不,”蔡家煌说,脚步声停了,他似乎到了某个地方,“我听到电梯的异响之后查的。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看电梯安全系统的原理说明。”
邱莹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蔡家煌站在某个地方,听到电梯的异响,然后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搜索“电梯安全系统原理”,像一个在研究某个学术问题的学者。
这个画面让她莫名地想笑。
“你——你为什么要查这个?”她问。
“因为听到声音不太对。”蔡家煌的回答简洁得像一份报告,“而且我知道你今天要来送衣服。”
邱莹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送衣服?”
“取衣单上写的日期是今天。”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的理所当然,“我的衣服今天可以取。”
他说的是取衣单。他说的是衣服。
不是因为她。
邱莹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想多了,但心脏不听话,它还是跳得很快。
“蔡先生——”她开口。
“叫我名字就行。”他打断了她,“蔡家煌。”
“蔡——蔡家煌,”她的舌头在名字上绊了一下,像被门槛绊了一跤,“你——你现在在哪里?”
“在一楼大厅。”
邱莹莹瞪大了眼睛:“你下来了?”
“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喘息——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走得快。他是跑下来的。
从五楼跑下来的。
邱莹莹想象着蔡家煌从五楼跑楼梯下来的画面——白色的衬衫,袖口解开了一颗扣子,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他的表情一定很平静,但步伐一定很快。他不会慌张,但他的心跳可能比平时快了几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只见过他两次——一次在五楼窗户的逆光里,一次在洗衣店的柜台前。两次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
但在这十分钟里,她好像已经记住了他所有的细节。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蔡家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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