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他们便能一点点耗死对方。
但督标营方向传来凄厉的号角声。“马”字旗在拼命摇动,旗语混乱而急促,这是在求援。
巴山再度扭头望去,瞧见正面那督标营阵线似乎快要稳不住了。
明军的火铳手和近战兵不断压迫督标营的阵线,零星督标步兵已经开始溃逃,军官和督战队愈发难以弹压。
马国柱的将旗在这持续颓势中,只得派出更多督战队,但也是无力回天,正面阵线的崩塌越来越明显,只能说稍微缓解速度而已。
“无能的狗奴才!”巴山恨铁不成钢的当即骂道。
轰隆隆!
话落,忽听到土坡方向传来隆隆炮声。
五门明军火炮连续发射,霰弹破膛而出,扑向正在右翼盘旋的八旗骑兵。
五发三中。
一发霰弹在骑兵群中炸开,近百颗铅弹呈扇形扩散,七八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
马匹惨嘶着倒下,骑手从马背上滚落,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在地上惨叫挣扎,往来乱奔。
另一发霰弹直奔巴山的将旗而来,虽未直接命中,但弹丸飞过的时候,他身边数个戈什哈被击中,皆是从马上栽了下去,血溅了巴山一脸。
巴山惊魂未定地从马背上直起身子,快速安抚胯下坐骑,随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脸色铁青。
他不敢再等了,随着火炮加入,他们已经没了对射优势。
再等下去,明军的火炮会将他的骑兵一个一个地吞噬殆尽。
“雅布布!代拉!(停射!冲锋!)”他高喊。
四旗下,海螺号齐吹,数面八旗旗帜同时向前猛地挥动。
上千八旗骑兵闻令收起弓箭,拔出腰间的刀枪,伏低身子,贴在马背上朝前如潮冲锋。
马蹄声从散乱变得密集,再变得震耳欲聋。
大地在他们的马蹄下剧烈颤抖,尘土漫天飞扬,遮天蔽日。
上千骑兵逐渐分成三股,朝两个方阵之间的三个约莫三十步的通道冲涌而去!
马蹄声密如骤雨,地面的碎石在铁蹄下蹦跳,尘土飞扬到半空,连太阳都为之变为昏黄。
镶黄、正白、镶白、正蓝四面旗帜在队伍前方起伏涌动,骑手们伏低身子,长刀横在马鞍上,刀刃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他们不想直接冲撞明军枪盾,也不想迎着炮弹跟明军步兵方阵再慢慢纠缠。
他们的目标是穿过通道,直扑明军阵后!甚至是那面“陆”字将旗!
第一股骑兵嚎叫着冲入方阵之间的通道,两侧皆是明军长枪手的枪尖,最近的距离不到三尺。
他们能看到枪尖上的形状,能看到明军士兵咬紧的牙关,能看到藤牌后面那些毫无温度的眼睛。
他们不敢停,马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嘶鸣一声,猛地加速。
身后清军骑兵们鱼贯而入,通道里顿时挤满了要接连通过的人与马。一时间,通道内马匹的喘息声、骑手的叫骂声、马蹄踏混作一团。
“砰砰砰!”
明军方阵当即令旗翻飞,内圈人员调动后,此起彼伏的号令之中,空心方阵四面开火了。
火铳的爆豆声从方阵的每一面响起,白烟从枪盾的缝隙里喷出,铅弹扑向通道里的骑兵。
这么近的距离,火铳手根本不需要特意瞄准。
铅弹击中了许多近在咫尺的清军骑兵,八旗骑兵身上爆开团团血花,一一落马,有人从马背上往后栽去,脚还挂在马镫上,被惊马拖行了十几步。
更多铅弹则击中战马,马血喷涌而出,马前腿跪倒,骑手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断身骨。
明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