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口气,只觉心中空落落的遗憾,最后还是只得慢慢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来时长得多,腰侧那枚铜印也不响了。
……
广西湖南交界处。
李定国独自坐在行军大帐中,面前地图上标注着湖广南部密密麻麻的山川与城池,烛火摇曳中,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丝毫未动。
李定国部在这一年于广西遭受了频繁战败,其中新会惨败更是让他损失惨重。
但当他得知陆安带着夔东诸部与他义弟刘文秀共出湖广要与清军大战后,李定国还是加紧召集兵马,意图北上协同策应。
此后没多久,他又得知刘文秀常德战败,然后陆安和夔东军陷入清军围攻,李定国更是加速召集自己麾下所有机动的兵马。
虽然他粮饷不足,兵马也损失惨重,但仍试图从全州北上进攻湖广南部,尽最大努力策应陆安的湖北战役。
他此刻已聚集起了一部分军队,安排好了广西东面应对耿继茂、尚可喜的防御,正亲自率领军队北上向全州行军。
在他战略计划中,他准备再度抵达黄沙河渡口,然后跨过湘江进入湖广地界,然后直扑永州(湘南门户),一战破城。
以此打开整个湖广南部防线,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便可尝试进攻衡州、长沙,呼应陆安的湖广战事。
他低头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全州以北的黄沙河渡口、永州、衡州之间反复逡巡。
帐外隐约传来营伍中号子声和战马偶尔的嘶鸣,他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却没有什么豪迈心绪。
自经历过广西一连串的败绩和新会惨败之后,他麾下兵马已大幅度缩水,如今尚能一战的兵力不过两蹶名王时的三四成。
而那广东福建的耿继茂和尚可喜在广西东面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趁他眼下北上之际猛扑过来。
所以为了这次策应陆安,他几乎将除必要驻防部队外,所有能挤出来的兵力都带来了,但也不过数千战兵而已,粮饷也只能勉强支撑短期的攻势。
这点兵力,想要在湖广南部打出足够大的动静来牵制清军,无异于刀尖上跳舞,但他还是想试试。
毕竟陆安在荆东被清军合围,刘文秀在常德已经败了,若他束手观望,等到陆安战败,湖广的抗清局面就真的一片糜烂,再也撑不下去了。
就在他对着地图反复盘算着如何才能以寡兵虚张声势、在湘南撕开一道口子的时候,帐帘猛地被掀开,靳统武大步冲了进来。
靳统武满脸涨红,眼睛里闪着久违的兴奋光芒,人还没站稳便脱口而出:
“王爷!大捷!荆东大捷!!”
“陆公子带着夔东各部在荆东全歼洪承畴、柯永盛、陈泰两万多精锐清军!还阵斩宁南靖寇将军陈泰!那洪承畴、柯永盛仅以身免,只身逃回武昌!苏克萨哈、吴三桂、李国翰驻兵不敢再前!湖广大捷啊!!”
听闻此消息,李定国浑身猛地一颤,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大捷的消息了。从新会城下那场惨败之后,传来的战报一封比一封沉重,他也在广西步步后退,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
此刻这个消息恍如一道惊雷,劈开了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李定国霍地站起来,一把接过靳统武递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自己从头到尾逐行细看,每一个字都反复确认观看。
看到最后,李定国猛地一拍大腿,仰头朗声大笑,连日紧锁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连连赞叹:
“好!好!好!东平侯用兵如神!化腐朽为神奇!扭转败局,反败为胜!妙啊!!”
一连几个“好”字,说得畅快淋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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