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角逐,惊风队凭着得天独厚的体能与冲撞优势,一次次强行撕裂防线,近身冲撞、合围擒抱接连得手,将他们中衙联队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眼下的分差,正是对方靠着绝对体魄与硬核对抗,硬生生正面冲杀出来的战果。
中衙联队的先天短板展露无遗,队内一半队员皆是久居公堂的书吏、执掌账册的主簿,唯有中军部这些中军官曾具备扎实行伍功底。
冉平与贺道宁已尽力遴选精锐、排布阵型,可相较于日日操练劈杀、奔袭冲撞的骑兵精锐,众人的体魄、爆发力与对抗韧性终究差距悬殊。
上半场两次正面硬碰攻防,防线屡屡被骑兵强势冲撞突破。若非冉平坐镇后场,凭着灵活身手卡位阻挡郝应锡的强攻突破,两队分差只会更加悬殊。
王得贵蹲坐场边,胸中憋着一口气,不愿就此落败认输。
中军部遴选队员之时,他并非凭蛮力体魄入选,而是靠着远超众人的赛场观察力与局势判断力脱颖而出。
旁人只知拼力冲撞、硬打硬拼,他素来深谙赛场至理,遇劲敌不必死磕蛮力,先观敌阵路数,摸清攻防软肋,再寻隙破局。
赛场之上,惊风队士卒如同合围狼群,依托默契阵型贴身卡位、轮番冲撞,死死锁死持球核心的冉平。
中衙联队每一次推进攻势,都被对方凶狠的近身擒抱、贴身冲撞强行打断,数次进攻皆无功而返。边线观战的中军部同袍心急如焚,个个攥拳跺脚,焦灼不已。
王得贵冷眼静观全场攻防,片刻便摸清惊风队的软肋。
其全队体魄强悍、冲撞凶猛、推进迅猛,攻防节奏极快,却过度依赖主将郝应锡,全队进退调度、攻防轮转皆以他为绝对轴心,阵型容错率不高。
转瞬之间,赛场战机骤然降临。
惊风队仓促传接出现失误,皮质圆球在冻硬的湿草地上弹跳滚动,很快被一名中衙队中军官抢先抄入怀中。
不等周边骑兵合围冲撞过来,他奋力将球横向传出,精准递向侧翼的贺道宁。
贺道宁持球瞬间也陷入僵局,核心冉平已被两名骑兵贴身死死卡位、无法接应,前场跑位队友尚未到位,正面推进完全受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王得贵从侧翼骤然加速斜插,扬臂急呼:“贺大人,这里!”
贺道宁毫不犹豫,顺势将横传球直递过来。
皮球入手的一瞬,王得贵余光骤然瞥见郝应锡猛地转身蹬地,双腿如猎豹奔袭,裹挟着凛冽劲风贴身冲撞而来,意图近身擒抱、将他直接扑倒断球!
边线骑兵司的助威呐喊轰然炸响,所有人都笃定,以郝应锡的速度与冲撞力道,这一记近身拦截必然万无一失。
王得贵却偏不硬碰蛮力。
他左肩虚顶,刻意做出正面强行突破的假动作,诱得郝应锡重心前倾、全力封堵正面。
脚下脚尖却骤然旋拧变向,身形如游鱼般灵巧侧身,贴着郝应锡的身侧惊险闪身掠过。
郝应锡全力扑杀落空,手臂堪堪擦过他的衣襟,终究徒劳无功。
全场瞬间哗然,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众。谁也未曾料到,素来不凭体魄见长的中军部武官,竟能从容晃过骑兵司速度最快、冲撞最猛的郝把总!
成功突破拦截后,前方赛场豁然开阔。一切尽在王得贵预判之中,惊风队阵型完全依托郝应锡联动运转,主将扑空失位的刹那,全队补位轮转慢了半拍,整条防线瞬间出现致命断层空档。
王得贵咬紧牙关全力冲刺,双腿大步流星交替向前,耳畔风声呼啸轰鸣,裹挟着全场骤然升腾的喧嚣呐喊。
这是他此生跑得最快的一次,唯有年少时骗银被人追缉狂奔,才有过这般窒息的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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