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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十一年,正月。刚经历大喜之日的重庆府内外还处于一片欢腾之中。
刚刚新婚不久的陆安以前我是早早在码头等着,旁边的张名振张煌言此刻也全都立在陆安身旁。
此刻张名振正在旁边说着鲁王的事:“鲁王仁厚有余,而威断不足,性本温良,然少中兴之雄略。初监国浙东,能与臣等共守钱江、扼虏南下,亦有孤臣之节,然临事多优柔,赏罚不明、用人失当,致我等内部分裂、事机屡失……
后舟山陷落,虽屡经颠沛、漂泊海上,始终不肯降清,志节可嘉,然才略逊唐王、定王,实言乃难成恢复大业……”
听着二张的话,陆安微微点头,他隐约记得历史上昙花一现的鲁监国政权的确是这样。
鲁王朱以海性格温和,又不强势,这也是历史学界对他的普遍评价。
前几日,陆安和张名振张煌言同时收到金厦鲁王和朱成功的回信。
其中朱成功给陆安回信表示,既然陆安开了口,那么金厦方面自然会派得力干将护送鲁王来重庆。
而鲁王则在得了张名振、张煌言、刘孔昭的书信后,也是想要来重庆投奔陆安这个“自家人”,也就是陆安这个定王殿下,以寻求庇护寄居。
毕竟,在自家人手下,肯定比海寇集团治下的金厦要好上许多。
这几个月来,随着重庆、荆州、宜昌三地物资开始不断倾斜,再加上翡翠收入也倾力投入舟山军的改编和训练,其改编程度已是极高。
张煌言负责的舟山营已初具精锐部队的模样,只是燧发铳还在军工局有序生产之中,故而迟迟没有到位。
而张名振作为五十多岁的人,现在也是成功入职了涂山军校副校长,并全身心投入了陆安嫡系部队的教学和军校的运作之中。
甚至涂山军校有了他这愿意下心思的副校长,已有了与顾炎武负责的涂山技校压下去的意思。
三人边等边聊没多久,便见江面尽头来了船,随后船越来越近,直至靠岸。
随着过板搭上,陆安投去目光,就见码头上一队护卫簇拥着一位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人,其细皮嫩肉,四十岁左右,青缎常服蟒袍,束素玉带,戴折上巾,仪态温和。
当朱以海踏上重庆的土地,并在码头上与张名振、张煌言相见的那一刻,三个人激动之下都一时忘了身份和礼数。
张名振抢上两步,膝盖一弯便要行大礼,被朱以海一把拽住胳膊,死死不放。朱以海的眼圈当时就红了,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两个追随自己半生的老臣。
只觉得对方与分别时相比瘦了整整一圈,颧骨高耸,两鬓斑白,但精神头反而比那时候更足,穿着一身他没见过的崭新军校副校长公服,腰板挺得笔直。
张煌言倒是比从前丰润了些,眉宇间那股子常年挥之不去的郁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气度,也是穿着舟山营主将的制式冬袍,披着赤色布面甲,按剑而立,英姿勃发。
“定西侯、张侍郎……”
朱以海一手攥着张名振的手腕,一手拉着张煌言的袖口声音发颤,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们都可好?”
故人分别再见,张名振用力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平日里在千军万马面前面不改色的老将,此刻竟说不出囫囵话来。
张煌言也是深深一揖,声音依然清朗如昔:“托鲁王殿下洪福,臣等无恙,殿下,您却是清减了。”
鲁王温和一笑,随即三人就在码头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好几句话,问的是身体可好、吃住可惯、路上可平安,每一句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常,却每一句都像是在给这离散的数年光阴填补空白。
直到张煌言率先回过神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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