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那头彻底暴走,连老家的土话都连珠炮似地砸了出来:“李历你个哈批!平时看着贼眉鼠眼精得跟猴一样,关键时刻脑壳里装的是浆糊?!”
“你把她当成什么人了?!你把老子姜战的闺女当成什么人了?!”
这位铁血大将的声音发硬发颤,混杂着一个父亲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狂怒:
“她骨子里是个什么犟驴脾气,你不知道?!她认定的死理,十头牛都拽不回来!”
“你当着她的面把生路锁死,你觉得她会扔下你一个人坐电梯逃命?!”
李历整个人如遭雷击。
心脏像是被一只满是倒刺的铁拳狠狠攥碎,连呼吸都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她……没走?”
“走个锤子!她绝对死守在那扇铁门外头!”
姜战狂暴地砸在红木指挥桌上,厚重的震响透过加密电波震荡开来:
“东风还有最后六分钟落地!六分钟!”
“李历!老子把闺女全须全尾交给你,不是让你把她扔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等死!”
“滚过去!把门给老子砸开!别让我女儿一个人在外面等死!听懂没有?!给老子滚!!”
“嘟——嘟——嘟——”
听筒被猛烈摔落,刺耳的盲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无限回荡。
李历动作僵硬地把听筒挂上。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操作台,死死穿透检修暗门那条漆黑狭窄的过道。
大屏跳动。
【00:27:45】
后手已经被彻底摧毁,主控台成了死物。
可头顶上方,三枚携带着数万吨毁灭动能的特种钨合金弹头,正以超音速狂飙下砸。
只要落体触地,二十米厚度的坚硬花岗岩会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化为齑粉,将这片地堡连同所有活物彻底抹平。
李历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去看地上的撬棍,也没有拿枪。
他十指深扣操作台边缘,凭借单腿与腹部的恐怖爆发力,硬生生把沉重的身躯拔了起来。
伤口处的血痂再度被生生扯烂,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战术裤脚一路下淌,在地面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咬着带血的后槽牙,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朝着气密门深处走去。
鞋底摩擦地面的粗粝声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穿过气密门。
幽暗发黄的应急灯下,通道尽头,那扇十厘米厚的军用级防爆钢化玻璃门森严矗立。
四根手臂粗细的液压实心插销,依旧死死卡在门框槽内。
李历停在门前半米处。
透过厚重的特种防弹层,升降机平台上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金属冷硬的防滑格栅上,蜷缩着一团暗红色的单薄身影。
姜如沐。
她没有走。
她整个人背靠着冰凉的玻璃门板,双臂死死环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深处,单薄的脊背在昏暗的冷风里无声战栗。
那件原本光鲜的冲锋衣早就被磨得破破烂烂,满是刺鼻的火药焦灰与污泥。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门缝边上,十根原本应当养尊处优的葱白手指,此刻指甲边缘全是因为疯狂抠挖特种橡胶缝而崩裂的血渍。
防爆门下沿那道金属框上,印满了数不清的暗红血印。
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被彻底遗弃、流干了眼泪的幼兽。
李历站在门内。
隔着厚实的特种玻璃,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粗茧与油污的手掌,指尖虚悬,沿着少女战栗的背影寸寸划过。
“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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