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高跟鞋打着旋滑到了李历脚边。
两部黑色外壳的手机也顺着光滑的地面滑出,撞在了一起。
女生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帽子歪了一点,露出泛白的后颈。
周围偶有路人投来目光,但没人驻足。
李历叹了口气。
虽然赶时间,但工地上出来的爷们儿,看不得女人在地上这么狼狈。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我帮你。”
帽檐微微抬起,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清冷狭长的狐狸眼,瞳光在接触到李历面孔的瞬间,极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谢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微颤。
李历手脚麻利得很,三下五除二把散落的衣物重新卷好塞进箱腹,化妆包归位,最后把高跟鞋卡在角落。
拉链强行合拢。
李历顺手从瓷砖地面上捞起一部黑色手机,看都没看便顺手插进了自己的裤兜。
“你去哪个口?”李历拍了拍掌心的灰,站起身来。
女生也慢慢站直了身子,个头不矮,目测逼近一米七。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头等舱托运专属通道:“那边……轮子坏了,提不动。”
“行,我帮你扛过去。”
李历单臂发力,一把拎起那个断了轮的死沉箱子。
确实沉,少说四十斤,但比起他在工地上扛的一百斤水泥包,倒也不算什么。
他一手拉着自己咯噔作响的破烂货,一手提着高奢硬壳箱,大步流星往前走。
女生推着另一个箱子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托运柜台前。
李历把重物稳稳放下,扫了一眼腕上几十块钱的电子表,眉头一皱:“行了,到了。我得赶早班机,先撤了。”
说完,他拉起自己的破轮箱子,转身小跑着冲向普通安检通道。
女生孤零零立在柜台前。
她缓缓抬起头,摘掉了头顶的棒球帽,目光穿透大厅里晨雾般的微光,死死锁在那个一路小跑、背影略显落寞的黑衣青年身上。
口罩上方的长睫毛上,不知何时已挂满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低下头,看向掌心里握着的那部屏幕碎了一角、背面贴着廉价防尘贴纸的旧手机,唇角一点点弯起。
……
十分钟后。
客机正在排队等待滑行起飞,首都机场总是很繁忙。
经济舱最后一排,李历靠着冰凉的舷窗,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不知为何,一觉醒来,他总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透着一股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脱力感。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想看看项目工长发来的地下管线图纸。
大拇指按上电源键。
面容识别失败。
李历愣了愣,借着舷窗外的晨光仔细端详。
纯黑色的机身,握在手里冰凉温润,背面没有他用透明胶带粘过的防尘贴,边角甚至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
拿混了。
在机场帮那个戴口罩的女生收拾行李时,忙中出错,把两部同型号的黑色手机给调了包。
李历一阵头大。
自己的破手机里存着全部的项目图纸和工友电话,丢了简直要命。
他盯着屏幕上弹出的六位纯数字密码锁,试探性地按下了自己在孤儿院登记的生日。
0、8、1、5。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锁屏无声滑开。
李历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轰然炸立!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个素昧平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