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拜会二老及云兄。”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自厢房快步而出。
赵云一身素布布衣,早已褪去数年前志得意满,踌躇满志的样貌,但依旧眉目清朗、气度沉稳,身姿挺拔。
见廖化亲至,眼中掠过一抹暖意,快步上前拱手:
“元俭贤弟不辞辛劳亲至常山,赵某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当年少年意气、比武论交,今朝旧识相逢,水非昨日水,山非昨日山。
二人见礼落座,不等廖化多言,赵云已然率先开口,坦然道出心中数年积绪,句句通透:
“昔日一别经年未见,元俭事迹广播天下,云闻之心中甚喜。我也曾率散尽家财,聚集乡勇去投那公孙瓒,本以为得遇明主,可安民定乱、庇护黎民百姓。奈何公孙伯圭性情刚戾、嗜杀好武,刻薄寡恩,只顾自己争雄争霸,视部下士卒将领和治下百姓为草芥,穷兵黩武、不恤生灵。
我眼见其兵戈不休、民不聊生,心中之志尽数落空。恰逢家兄辞世,我心灰意冷,便借机归乡,从此不问军旅、不涉乱世。”
廖化一生长叹,“子龙兄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希望子龙兄勿以公孙瓒一人之德行来度天下众多英雄豪杰。子龙兄只是遇人不淑罢了。”
谈及天下大势,赵云目光悠远,独到见解: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割据。袁绍门第显赫、兵多将广,却优柔寡断、任人唯亲,麾下派系林立,难成长久大业。
曹操机变无双、治军极严,然行事酷烈、杀伐过重,非安民之主。
刘玄德素有仁义之名,惜乎无根无基、漂泊四方,空有壮志,目前难以成事。
其余诸侯,或偏安自守,或狂妄短视,皆非能终结乱世、安抚苍生之人。”
这番点评条理清晰、目光独到,绝非寻常武人见识。
廖化静静听闻,微微颔首,随后不矜不夸,坦然剖析:
“子龙兄所见,与我不谋而合。
天下诸侯,人人图霸业、争疆土,唯独少有人真心念及苍生。
我之所以数年蛰伏涿郡、不逐中原乱局,正是看透此弊。
某虽不才,坐拥八县之地、五业之利、联防坚城、精锐甲兵,却始终立恪守本心:不主战,不争霸、不妄开战端、不滥杀无辜、不苦累百姓。
我修城防,是为护民;兴工商,是为富民;练兵马,是为守土。
如今涿郡境内,无豪强欺凌、无匪寇作乱、无苛政扰民,百姓耕有其田、居有其屋、商贸有序。
我不争一时之纵横天下,只求蓄势固本,静待天时。”
赵云闻言,眸色微动,微微沉吟:
“元俭治郡之才,天下少见。乱世之中,手握实力而能克制本心、以安民为先,委实难得。
只是如今幽冀未平,四方战火不休,涿郡安稳,恐只是暂时。一旦诸侯腾出手来,必有觊觎之心。”
廖化正色接答,字字诚恳:
“不知道子龙兄可否听闻我发布的“告天下诸侯书”。我早已向天下言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乱世愈乱,才更需有人护佑一方百姓之生计安危,只可惜现在天下诸侯均视百姓生命如草芥一般。
我涿郡有全境烽燧联防,进退有据;有精铁强军,战力冠绝天下;有富足府库,可不惧长久战事。
我自问不管天下谁来侵犯,我都有绝对自保之力,还请子龙兄勿忧。
子龙兄一生所求,从来不是高官厚禄,乃是护佑百姓、守正安民。
这天下,诸侯能给你的未必是你想要的,而我能给你的,是不负忠义、不负本心,以维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言至此处,廖化起身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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