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他们无人知晓,涿郡城墙经廖化掺入铁渣制作的高强度水泥重铸,坚固远超寻常夯土城垣,无人见过城头威力无匹的床弩、焚烧攻城军队的抛石火弹,更无人清楚,廖化麾下士卒统一配备长兵、短刃、劲弓三件套,单兵军备远胜天下各路诸侯,即便是公孙瓒引以为傲的白马义从,也难以与之匹敌。
这一战从不是人海踏碎坚城,而是精锐洪流撞上铜墙铁壁,骄兵直面百战劲旅。帐中诸将满心都是破城分地、封侯拜将的美梦,全然不知前路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死战。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冀州邺城,袁绍幕府大殿之内。
幽、涿即将开战的密报早已络绎送入府中。袁绍高坐主位,锦衣华服,面容儒雅温和,眼底却深藏算计与勃勃野心。审配、田丰、郭图一众谋臣分列两侧,各抒己见,热议幽州即将爆发的大战。
审配率先上前拱手,语气激进:“主公!公孙瓒尽起三万主力南下伐涿,幽州腹地必然空虚,此乃天赐良机!我军可即刻起兵北上,直取幽州南境,趁双方缠斗不休,抢占大片疆土!”
田丰当即跨步出列反驳,神色沉稳肃穆:“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主公三思!”
“廖化虽是年少,却是深藏不露的枭雄,治下郡县安定,军械精良、军民同心,绝非易于攻取之辈。公孙瓒刚愎自用,此番心生骄意,此战必遭重创。”
“我军当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任由公孙瓒与廖化彼此消耗、两败俱伤。待到公孙瓒主力折损、困守孤城之时,我军再挥师北上,一举攻破易京、斩杀公孙瓒,大半幽州可不战而定!”
这番话恰好戳中袁绍心底最深的盘算。
他数年与公孙瓒对峙易京,深知白马军战力凶悍,几番交战损耗惨重,始终无法吞并幽州。如今凭空杀出一个善治郡县、强军有方的廖化,恰好能充当一柄利刃,替自己重创公孙瓒。让二人互相厮杀消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再完美不过。
袁绍指尖轻叩扶手,沉吟片刻,心中算计落定,缓缓开口定下指令:
“传我将令,冀州全境兵马暂停与幽州边境冲突,就地整军休整,静观幽涿战局,坐待二虎相残。”
“各部不得主动挑衅任何一方,一切静待局势演变。”
他要忍,要等。等公孙瓒兵力疲敝,等廖化士卒力竭,待到河北两大势力元气大伤,再亲自出手,一举平定北方。
袁绍自以为全盘局势尽在掌握,算无遗策,却全然不曾料到,此番隔岸观火,只会放任一个实力远超公孙瓒的强敌稳步壮大,日后终将成为冀州最大的心腹大患。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易京军营号角齐鸣,震天战鼓响彻四野。三路大军尽数整装列阵,甲胄寒光林立,刀枪如林,旌旗漫卷遮蔽天际,漫山遍野的士卒铺展在旷野之上,黑压压一望无际。烟尘滚滚腾空,战马长嘶不绝于耳。
公孙瓒登临易京城头,目送三路大军浩荡开拔,北风猎猎吹起肩头披风,他望着南下的兵锋,眼底满是自负笃定。
“廖化,赵子龙……”
他低声自语,语气冰冷刺骨,杀意沉沉,“孤倒要瞧瞧,你区区八县弹丸之地,如何挡得住我三万幽燕雄兵。”
最后一道出征令传下,三路大军同时调转兵锋,直指涿郡八县边境。东路烟尘自幽州东南冲天而起,中路战鼓震得原野轰鸣,西路铁骑踏碎山间隘口,三路烽烟同步燃起,秋日长空尽数为之变色。
涿郡边境沿线值守的烽火台哨兵遥遥望见远方铺天盖地的烟尘与无边军阵,面色骤然大变,毫不犹豫引燃台内薪火。
“狼烟起!幽州大军犯境——!”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澄澈秋日天幕之上,拉出一道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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