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阻于河道、西路困于山谷。
三万伐涿雄兵,看似声势浩大、全面压境,实则处处受制、寸步难进,被涿郡八县的犄角联防、坚城重械、全域布局死死困在了边境之外。
更致命的是,连续的攻防拉扯、日夜行军、死伤损耗,让三路大军的粮草消耗速度暴涨,远超战前预估。
各路主将陆续收到粮官禀报,随军携带的粮草已然不足半数。若是再长久僵持、无法破城,不出十日,三军便会陷入粮尽断炊的绝境。
无奈之下,东路公孙越、西路田楷纷纷传信中路严纲,彼此求援、彼此催促。可三路皆自顾不暇,根本无兵可援、无力可助。
三万幽州大军,看似合围八县,实则各自为战、孤立无援、三面被困、寸步不前。
……
夜幕沉沉,星月隐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夜色漆黑如墨。
涿郡北境山野,万籁俱寂,唯有八县边境大营的零星灯火、城头巡守的火把,点缀着沉沉黑夜。
一处僻静山林之间,马蹄轻踏,悄无声息。
赵云一身银甲白袍,手持亮银长枪,胯下骏马静立林间,身姿挺拔如松,沉静如水。
三千轻骑尽数隐于林木阴影之中,人人卸去多余甲片,轻装束甲、弓弩上弦、短刀出鞘。全程静默无声,连战马皆被勒紧了马嘴,不发出半点嘶鸣。
白日里全程游走观望,赵云已然将三路敌军的布防、营寨位置、粮道路线、巡逻规律尽数摸清。
幽州三军全力扑在城关攻防之上,所有注意力、所有兵力、所有部署,全部聚焦于正面攻城。后方粮营、补给线路、后防预警,尽数空虚。
这便是戏志才预判的致命破绽,也是赵云轻骑部队最完美的猎场。
赵云抬眼,望向夜色深处固安城外的中路幽州粮营,眸中寒光凛冽。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声线低沉冷静,下达了夜袭军令:
“三路敌军,尽被城关牵制,后防空虚、粮道暴露。”
“今夜分三路行事,不求斩敌多少,只求焚粮、断补、毁营、乱敌军心!”
“第一队,袭扰东路公孙越粮屯!”
“第二队,奇袭西路田楷补给营地!”
“我亲领主力,直扑中路严纲后方粮营!”
“速去、速战、速归!不求死守,但求破坏!烧尽粮草,即刻撤离!”
三千轻骑齐齐低头,无声领命。
下一刻,三道黑色骑影借着沉沉夜色掩护,如暗夜利刃出鞘,分头穿插突进,悄无声息地扑向三路幽州大军的后方命脉!
中路固安城外,幽州补给大营灯火稀疏,守粮士卒疲惫懈怠,大多倚靠着营帐打盹,全然没有料到,敌军尖刀已然插至心腹要害。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破空,率先杀入粮营。
枪影翻飞之间,守粮卫兵接连倒地,无人可挡其一合之勇。
轻骑士卒紧随其后,纷纷掏出火石火种,朝着堆积如山的粮囤、粮草车、随军辎重引燃烈火。
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转瞬之间,熊熊大火冲天而起,赤红火光瞬间照亮半边夜空!
“起火!粮草起火了!”
粮营卫兵惊恐嘶吼,凄厉喊声划破长夜。
正在大营休整的幽州士卒闻声大乱,纷纷冲出营帐,望着冲天火海,人人面色惨白,心如寒冰。
粮草,是三军命脉!
今夜一把大火,烧掉的不仅仅是随军粮秣,更是三万伐涿大军最后的底气与希望!
同一时刻,东西两路后方粮营,亦是火光骤起、浓烟滚滚,接连燃起滔天烈焰。
三路粮营,同步遇袭,尽数焚毁!
暗夜之中,三道火龙横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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