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推进的曹军船队,缓缓开口,字字清晰:“主公,时机到了。”
“江东防线彻底崩碎,周瑜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他顾。曹操倾尽数十万主力渡江伐吴,荆襄九郡后方彻底空虚,各处城池只剩老弱守军,毫无战力。”
刘备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孔明的意思是?”
“弃江东,取荆南。”
诸葛亮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如今兵微将寡,依附江东不过苟延残喘。江东必破,曹操平定江南之后,转头第一个便会剿灭我们夏口残部,死守此处,唯有死路一条。”
“如今荆南四郡零陵、桂阳、长沙、武陵,守军单薄、防备松懈,正是天赐良机。我们趁曹操深陷江南战场、无暇后顾,连夜出兵,悄无声息拿下荆南四郡,方能有立足之地,积蓄根基,以待来日。”
这番话,彻底点破了眼下唯一的生路。
刘备瞬间醒悟,眼底闪过决然之色。
他半生漂泊、屡战屡败,辗转半生皆为客,从无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如今绝境逢机,岂能错过?
“好!便依孔明之计!”
刘备当即沉声传令。
“命关羽领一千兵马奔袭长沙,张飞领一千兵马攻取零陵!其余兵马随我与军师连夜西进,突袭桂阳、武陵!全程隐秘行军,不与任何曹军小股斥候纠缠,速战速决,抢占荆南全境!”
将令火速传开,夏口驻军即刻整装,偃旗息鼓,连夜拔营西进。
没人关注这支微不足道的小股兵马。
曹操眼里只有江东六郡,满心都是踏平江南、一统南北的霸业;周瑜、孙权满心都是守城存亡,早已焦头烂额。
谁也没料到,夹缝中苟活的刘备,竟敢在曹吴决战的关键时刻,暗度陈仓,虎口夺食,悄然瞄准了荆南四郡。
荆襄腹地,江陵近郊一处戍边营地。
暮色沉沉,营寨灯火稀疏。
魏延一身普通裨将战甲,独自立在营外江岸,望着远处长江方向隐隐传来的火光与厮杀声,神色落寞。
他本是荆州本土豪强,自带私兵归降曹操,自认勇武不输诸将,守城治军皆有章法。可归降之后,始终被曹魏嫡系将领排挤打压,只得了一个无名裨将的微末官职,驻守边陲小营,终日无所事事,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乱世纷争,豪杰并起,旁人要么身居高位、征战沙场立战功,要么割据一方、自成气象,唯独他困在这方寸小营,碌碌无为,郁郁不得志。
就在他暗自怅惘之际,两名身着商贩布衣、气质沉稳的男子,趁着夜色悄然靠近营地。
二人行事极为谨慎,避开巡营士卒的视线,辗转摸到魏延独处的江岸僻静处,躬身低声开口:“可是文长将军?”
魏延回头,眼神一凛,手握腰间刀柄,警惕打量二人:“尔等何人?”
二人不慌不忙,取出一枚小巧的防水蜡丸,双手奉上:“我等自北疆渔阳而来,奉主公密令,专程送来书信一封,只交将军亲启,旁人不得相看。”
魏延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渔阳?
他久居荆州,自然听过廖化的名号。那位盘踞北疆、默默深耕数年、底蕴深不可测的一方霸主,远在千里之外,为何会给自己一个无名裨将写信?
他心中惊疑不定,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窥探,方才接过蜡丸,拆开取出信纸。
纸上字迹利落坦荡,没有浮华辞藻,句句直击人心。
先是点破他如今归曹之后遭人排挤、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处境,再言北疆如今吏治清明、军备充盈、求贤若渴,廖化用人不看出身、不疑良将,但凡有才之士投奔,皆可独领一军、镇守关隘,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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