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江东第一道防线——巴丘。
与此同时,江陵西南,沔水沿岸独立营寨。
魏延一身战甲独立辕门,望着远方江面漫天帆影,神色复杂难言。
他本是荆州旧将,归曹之后始终郁郁不得志。曹操麾下嫡系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他虽是独领一军的将领,却始终被排挤在核心之外,有功难赏、无过受疏,空有一身勇武谋略,得不到半分重用。
营外夜色将至,一道黑衣暗卫悄无声息穿过岗哨,径直走到魏延身前,躬身递上一封密信。
“魏将军,北疆密信。”
魏延眸光一动,挥手屏退左右亲兵,独自拆开信件。
纸上寥寥数语,字字戳中他心底郁结。
廖化言辞恳切,不逼不降、不迫即刻叛离,只道明大势:曹操深耕江南、空耗中原、后方根基已虚;北疆雄师已出,天下大势将改。许魏延来日重用、独领大军、封侯裂土,只待他静观时变、暗蓄实力。
看完信件,魏延缓缓将信纸揉碎,撒入风中。
他抬头望向东方浩荡江水、漫天曹旗,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异动。
曹操霸业虽盛,却只重嫡系、轻疏将;
廖化远居北疆,却能俯身纳贤、许人前程。
孰强孰弱、孰主孰辅,魏延心中,已然悄悄有了一杆秤。
他没有声张,依旧留守沔水营地,装作一如既往待命模样,不参与东征、不主动请战,只默默蛰伏,静待天时。
这条深埋的暗线,静静蛰伏,只待来日北疆大势倾覆,一举破土。
同一时刻,荆南地界。
刘备、诸葛亮领着关张二将,率万余精兵悄然南下。
大江两岸尽是曹吴对峙,两军主力纠缠厮杀,无人顾及偏僻荆南。诸葛亮眼光毒辣,早早看破天下变局——曹操、周瑜鏖战江南,无暇旁顾,正是刘备立足生根的唯一窗口期。
大军悄无声息压境,不张扬、不挑衅,稳步推进,直指桂阳、零陵二郡。
关羽、张飞分领部曲,稳步压城,荆南郡县守备薄弱,猝不及防,节节溃败。
刘备不贪多、不冒进,谨遵诸葛亮之计,只取二郡、站稳脚跟,不掺和曹吴大战,低调发育、积蓄实力,在乱世夹缝中默默抠出一片立身之地。
天下三线,各自暗流涌动。
南线曹操大举东征、兵压江东;
中线刘备巧取荆南、悄然扎根;
北线廖化兵临中原、静默吞土。
唯有江东风云,此刻直面滔天兵祸。
巴丘水寨,地处洞庭湖北口,扼长江上游咽喉,是江东抵御上游来敌的第一道门户。
此地依山傍水、湖面开阔、水道复杂,周瑜早早便看透此处战略要害。自赤壁败退之后,便令黄盖领一万江东水师残兵驻守巴丘,耗费两月之功,沿湖水修筑连环木栅、水下暗桩、临江烽燧、沿岸堡垒,构建出一道严密的前沿水垒防线。
夕阳西落,江风呼啸,吹动江东水寨旌旗猎猎作响。
黄盖披甲立在高楼船甲板上,望着上游铺天盖地驶来的曹军战船,面色凝重。
身侧亲兵低声急报:“将军!上游曹军水师尽数扬帆东下,楼船巨舰无数,声势浩大!北岸另有数万步骑沿江推进,距离巴丘已不足十里!”
黄盖眯眼望着远方遮天蔽日的帆影,心头沉如巨石。
他手上仅有万余残兵,多是赤壁战后遗卒,甲械破损、士气低迷。对面文聘统领的荆襄水师,船坚甲利、器械精良、兵力数倍于己,更有北岸陆军相辅。
硬拼,必败无疑。
但巴丘是江东第一道屏障,若是不战而退,彭蠡、柴桑门户大开,军心彻底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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