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好吃懒做的姑爷吗?
一个伙计凑到另一个耳边嘀咕:“莫不是被掌柜的收拾狠了,转了性?”
另一个摇摇头:“我看是被鬼上身了。”
李小莲在柜台后面写着什么,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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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八戒跟伙计一起赶着车去了集上。
挑了厚底的水缸,讲了三文钱的价。
路过布庄,把老刘的账结了。
又看了一块印花的布料,站了熬h一会儿,也没买。
回去后,去灶房寻了些面和土,调成糊,把楼上那扇合不严的窗户也补好了。
第三天傍晚,客人多了起来。
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说朱老二改了性子,勤快得不像话。
来的多是镇上的老街坊,进门先跟李小莲打招呼,然后挑张熟桌子坐下。
这个要一壶黄酒,那个要半斤卤肉,还有人自带了一包花生米,只要一碗素面。都是来看热闹的。
八戒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梭。刚开始还有点生疏,忘了哪桌点的什么,得退回去看柜台上的单子。
那跑堂的伙计在一旁看得直咧嘴,无奈地给客人说,这姑爷是要抢他的饭碗啊!
惹得众人大笑。
“哟,老二啊,咋不数蚂蚁了?”
靠窗那桌的老头嘬着酒盅,拿筷子指着他笑。
八戒把一碟酱牛肉搁在他桌上,“蚂蚁搬家了。”
“搬哪儿去了?”
“搬俺家里来了。”
老头哈哈大笑,几颗黄牙露出来,旁边几桌也跟着笑。
柜台后的李小莲听见这话,手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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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了山。
天也暗了。
最后一个客人打着酒嗝出了门,伙计们打扫整理完,也都回去了,今天都累坏了。
李小莲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账本在柜台上。”
她把油灯搁在桌上,
“你是姑爷,不能一直干杂活,你看看,如果可以以后你来管账。”
八戒走过去,翻开账本。
一笔一画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颇为认真,
“看完了。”他合上账本。
“看出什么了?”
他想了想:“没看懂。”
李小莲沉默了一会儿。
灯花爆了一下,啪的一声,把她脸上的影子炸碎了。
她的手指抠着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你到底是谁?”
八戒看着她,咧嘴笑了一下
“俺是朱良吧。”
李小莲没笑,扭头就走,走到店门口,停住,微微转头。
“你还在店里睡?”
八戒点了点头。
她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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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下雨了
不大不小,细细密密地飘着,整个镇子都笼在一层青灰色的烟雨里。
街上没有行人,远一点的老槐树也只剩下个朦胧的影子。
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屋檐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台阶上。
黄狗夹着尾巴钻进店门里,找了个角落趴下来,把嘴筒子搁在前爪上,看着八戒。
雨天客人就少。
昨天太忙,李小莲索性闭店一天,给伙计们都放了假。
八戒则是坐在门口发呆。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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