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找事,头发长见识短,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毁了自己的前程。
三圣母虽然之前恋爱脑,但国破家亡这种事儿,显然恋爱脑也知道孰轻孰重。
更何况,现在她的思想,已经转变了。
爱情,并不是她的全部。
她要守护这里……
为大义?
为山河?
为百姓?
为华夏?
还是为大义?
她不知道,也没时间去细想。
她只知道,跟着陈遘,跟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一起拼杀,是对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三圣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爱到极致的男人,眼神平静,只剩彻骨的失望。
她也搞不懂,那个整天自诩圣人弟子,自诩家国大义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望着刘彦昌,她轻轻摇头,
“我抗的不是圣旨,
我抗的是卖国苟活的人心!”
她声音不高,只是看着刘彦昌的眼睛,似乎要把这个男人看穿,再看的透彻一些。
“你自诩圣人门徒,饱读诗书,那你告诉我。
你看不见城外百姓水深火热?
你看不见金人屠我汉人,辱我女子,食我同胞?
一纸割地诏书,就是堂堂大宋,亲手把自己的子民送给豺狼啃食!
你特么管这个叫归顺?
这特么的叫叫卖国求荣!”
三圣母是吼出来的,眼睛里的泪花在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刘彦昌脸色一僵,他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卖国,我从来没有主动想过背叛大宋!
是朝廷割地,是钦宗割地,不是我!”
他说的掷地有声,绕着三圣母继续诉说着自己的理由。
“我们是被舍弃,被划分出去的臣子!
我们是被动归金,身不由己!
我归顺金国,照样做官治理地方。
我照样安抚百姓,打理民生。
我不害汉人,我没做错任何事!”
这套逻辑,是刘彦昌这几个月,反复自我洗脑出来的真理。
他骗自己骗得心安理得。
不止是他,这个时间段,很多文官都是这么想的,这是他们为自己找到的“水太凉”,“头皮痒”。
在他们眼里,只要不是自己主动叛国,那就清白无瑕。
三圣母听完,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一字一句地问:“被动叛国,就不是叛国了?
看着故土沦丧,看着同胞惨死。
手握官位,不去拼死护民,反而顺势跪迎外敌。
用百姓的血泪,换你自己的高官厚禄,平安富贵吗。
你读的圣贤书,全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啊?”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争吵,
不是感情破碎,也无关乎什么情爱了。
这是两个人,三观彻底割裂的冰冷。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爱情,早就烟消云散。
金国还在进攻,陈遘还在坚守。
三圣母和他们一起,杀啊杀,杀啊杀。
直到……粮草断绝,兵甲耗尽。
这日,陈遘力战殉国。
河间府,彻底城破。
漫天烽火,满城哀嚎,金兵屠城不止。
陈遘家人,全族被灭。
三圣母抱着陈遘的儿子,开始逃亡……
这是挚友,是袍泽,是自己敬佩之人的血脉。
她记得,那日陈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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