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
苏星瓷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最后那点泪意憋回去。
霍明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悄悄退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苏星瓷靠在霍沉舟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慢慢把气喘匀了。
“师傅的题我做完了。”
“嗯。”
“寄出去之前你帮我看看信封封好了没有,上回寄信封口没糊紧,到那边散了。”
“好。”
苏星瓷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
“高考还有四十来天,我得抓紧了。”
霍沉舟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已经恢复了干劲的眼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复习的事你安排,铺子的事交给姐和朱嫂子,家里的事我来。”
“你训练呢?”
“训练完了就回来做饭。”
苏星瓷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霍团长,你比我妈还啰嗦。”
霍沉舟没躲,由着她捏。
七月的太阳把大地烤得发烫,蝉鸣声从院子里那棵枣树上传下来,一浪盖过一浪。
高考的日子到了。
苏星瓷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的确良衬衫,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隆起的弧度在衣服下面清晰可见。
她把准考证和两支铅笔装进帆布包,对着镜子把头发扎了一下。
霍沉舟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军用水壶,腰上别着一条湿毛巾,胳膊下面夹着一把折叠凳。
苏星瓷看见那把折叠凳,眉头皱了一下。
“你带凳子干什么?”
“考场外头没树荫,你出来休息的时候坐。”
“考场外头有长椅。”
“长椅硬,坐着腰疼。”
苏星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走到镇中学门口的时候,考场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送孩子来考试的家长,有掐着表等着的老师,还有卖绿豆汤的大爷推着三轮车在树荫下吆喝。
苏星瓷挺着肚子走过去,立刻引了不少目光。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瞅了她好几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那个女同志怀着孩子还来考试?”
“了不起,这得什么决心。”
苏星瓷没理会那些议论,低头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文具。
霍沉舟把折叠凳在考场大门旁边的墙根下撑开,水壶搁在凳子上。
“考完出来先喝水,别急着走,我在这儿等你。”
苏星瓷点头,转身要往考场里走。
霍沉舟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袖。
苏星瓷回头。
“还有什么?”
霍沉舟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苏星瓷看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声。
“大庭广众的,忍着吧。”
霍沉舟的耳根红了,松开她的袖子。
“去吧。”
苏星瓷转身走进考场,背影被七月的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霍沉舟站在墙根下面,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三天的考试,每一场他都守在外头。
水壶里的水永远是温的,毛巾永远是湿的,折叠凳永远在墙根最阴凉的位置。
第二天中午,苏星瓷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干。
霍沉舟一步跨过去,把水壶递到她手里。
“怎么样?”
“数学比我想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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