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勾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锁骨、下颌与那枚玉簪落在同一条视线里。
尤清水拿起手机。
她没有选择正面。
而是侧过四十五度,让光从窗外斜斜地打在右颊上,玉簪在光里活了过来。她把镜头对准镜面,按下快门。
连拍了七张。
她一张张翻过去,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很慢。
第三张里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笑意还没完全成型,唇线松散着,那种半明半昧的神态最难拿捏,偏偏被镜头逮了个正着。
玉兰簪在发间静静地开,珍珠的哑光与她耳垂的肤色几乎融为一体。
她选中第三张。
点开那个渡鸦头像的对话框。
【尤清水:[图片]】
【尤清水:谢谢时先生的礼物。】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搁在梳妆台上,自己转身去柜子里找那双配旗袍的绒面鞋。
鞋跟磕在地板上的第二下时,手机亮了。
她走回去,垂眼看。
对话框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对方消息已撤回的提醒。
然后顶端上的一行小字一直没有消。
"对方正在输入……"
尤清水勾了勾唇角,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等。
那行小字亮着。
一直亮着。
三十秒。
一分钟。
输入状态忽然熄了,隔了两秒又亮起来,紧接着再熄。如此反复。
她已经能想象到对面那个男人此刻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尤清水的坏心眼在这一刻活络起来。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尤清水:怎么不说话。】
【尤清水:这支簪子,是不是很美?】
她故意避重就轻的把"这支簪子"四个字放在前面。
簪子是他亲手送的。他若夸簪子,便是自夸;他若不夸簪子,那目光落在什么地方,答案就只剩一个。
这是一个死局。
尤清水把这个死局温温柔柔地递了过去,然后端起梳妆台上那杯凉透的枸杞菊花茶,抿了一口。
对面的输入状态又亮起来了。
这一次亮得更久。
然后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只有一行。
【渡鸦:簪子挺好看的。】
尤清水的眉梢刚要挑起来。
紧接着第二条。
【渡鸦:但戴在你头上,它就不好看了。】
她愣了一下。
第三条。
【渡鸦:因为看不见它。】
【渡鸦:眼睛不听使唤,只往你脸上走。】
那杯凉茶的杯壁贴着她的掌心,凉得清晰,可她的心口却毫无预兆地热了一下。
热得又急又蛮横,像有人在她的胸腔里划亮了一根火柴,火苗子还没站稳就烧到了指节。
她把茶杯放下。
尤清水低头盯着那些字多看了一会儿,肩膀轻轻地耸了一下。
【尤清水:时先生嘴倒是很甜。】
【渡鸦:实话。】
【尤清水:那我信了。】
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拢进旗袍侧边那只小小的暗袋里,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楼下的暖气开得很足。
尤清水扶着栏杆往下走,绒面鞋踩在铺了地毯的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心情颇好的哼着一段没头没尾的调子,尾音在鼻腔里打了个旋。
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个人。
时轻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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