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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水笑了。她低头涮着菜,忽然想起时轻年流鼻血的事,嘴角又翘了起来。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朝上。
她拿起来,点开那个渡鸦头像的对话框,指尖在输入框上悬了一会儿。
想逗他一句。
想了想,还是算了。
答应了丁则安不说,就不说。
万一这位小时总恼羞成怒,真把人家扣在餐厅端一辈子盘子,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她把手机扣回桌面,夹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着。
这件事,先记着。
等哪天他惹她不高兴了,再拿出来笑他。
锅里的汤续过两回,红油的半边依旧翻滚,只是势头弱了下去,辣椒和花椒沉在底,浮起来的红油被勺撇过几次,清亮了不少。
桌面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时轻寒放下了筷子,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
苏晚夹着最后一片娃娃菜,在菌汤里慢慢烫着,动作已经带上了吃饱之后的慵懒。
尤清水用公筷把锅里最后几颗虾滑捞起来,一颗放进弟弟碗里,一颗给了苏晚,自己留了最小的一颗。
"策叔。"她咬了口虾滑,状似随意地开了口,"他很忙吗?"
时轻寒抬起头。
"登船到今天,第五天了。"尤清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欢迎午宴,晚宴,酒会,牌局,花园,商廊。公开的场合,半公开的场合,我一次都没见过他。"
她顿了顿,看向弟弟。
"连提都没人提。"
这话不假。
这几天她在船上迎来送往,听过太多名字。
时鸿宇的名字挂在所有人嘴边,时轻年的名字跟着各色的猜测在每一层流传。
可时家三爷时鸿策,这个名字在这艘船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罩子扣着,没有人说,没有人问,没有人敢议论。
越是这样,尤清水心里越清楚。
这艘鎏金号上,各方宾客削尖了脑袋想攀上关系的,排在第一位的,从来不是时鸿宇,也不是时轻年。
是时鸿策。
道理很简单。
时鸿宇和时轻年常年站在台前,想见他们,有的是渠道。
只要你展现出的价值够分量,能力够扎眼,时代的门总会开一条缝。
这对父子是摆在明面上的高山,难爬,但看得见路。
时鸿策不一样。
他的一切,是整个时家藏得最深的一页。
想结交,没有门路。
想打听,时家上上下下守口如瓶,连一丝边角料都漏不出来。
外人只拼凑得出几个模糊的碎片:很年轻,晋升速度奇快,前途无量,手里的实权重到能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
他与时鸿宇,一政一商,是让整个时家立于不败之地的两块基石。
至于他具体任什么职,长什么模样,声音是什么调子,鲜为人知。
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就连时轻寒的存在,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
知情的小部分人晓得他是时鸿策的独子,更多的人,只当他是大房时鸿远家的小儿子。
尤清水自己心里明白,要不是因为和时轻寒的血缘关系,她如今也不会同时鸿策有什么交际的机会。
"爸爸啊。"
时轻寒开了口。
提起养父,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清晰的东西,浓厚的亲近里裹着敬重。
"他确实忙,基本不下十八层。"
"不下十八层?"苏晚眨了眨眼,"那吃饭休息呢?"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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