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放缓。
“你本人没拿过一分黑心钱,没害过半个人,十二年的规矩你守得比铁还硬,这毛病出不在你身上。”
赵广福连嘴唇都在发抖。
“毛病出在上你身的那个东西身上。”
赵广福后背贴着墙往下滑了两寸,黑红的脸膛硬生生憋出了一层灰白。
“不可能。”
赵广福嗓子全哑了。
“胡三太爷对我有大恩,他把我从泥坑里拽出来,给我指了条活路。我不信他会干这种事。”
江枫直接截断他的话。
“赵师傅,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胡三太爷有问题。我的意思是,三年前回来的那个东西,根本配不上胡三太爷的名号。”
赵广福大口喘着粗气。
十二年。
从天天烂醉如泥到靠自己站稳脚跟,从被前妻甩开到受人敬重。
这一切的底气全在那个堂口上,全在胡三太爷身上。
要是堂口里供着的是个假货,那他这三年到底在干些什么。
江枫清楚,绝不能给他太多时间瞎想。
“你想弄清楚我说的对不对,法子只有一个。”
“现在开堂,请仙上身。我跟他当面对质。”
赵广福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次,低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过了半分钟,赵广福松开拳头。
“行。”
赵广福转身推开正房的棉布帘子,江枫跟着迈进门槛。
赵广福刚要去拿香,江枫提前动了手。
四枚铜钱被他分别拍在门槛内侧、左边窗台、右边窗台,最后一枚压在香案正下方的地砖上。
铜钱一落地,江枫屈指弹了一下脚边那枚。
四枚铜钱之间连起一股微弱的气场。
临时锁气局。
这东西困不住大邪祟,只能把屋里的气脉通道暂时堵死,省得上身的东西察觉不对劲直接顺着气脉溜走。
赵广福看着江枫的举动,一声没吭。
铜钱摆好后,江枫退到门边,后背靠着墙。
“开始吧。”
赵广福从盘子里捏出三根细香,点燃插进香炉。
双手合十,对着画像拜了三下。
请神咒的调子在屋里响起来。
最后一句落得很重。
“请胡三太爷过堂解厄。”
赵广福闭上眼睛。
过了三秒,他肩膀往下沉,后背弯成了弓形,身子往前倾。
一股力量从画像那边飘出来,贴着赵广福的后脖颈钻了进去。
赵广福的呼吸变得又慢又长,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浑浊发沉。
开口出声了。
“广福啊,今天怎么临时开堂,身子骨熬得住吗?”
嗓音又低又缓,透着一股子老长辈的慈祥味儿。
跟江枫前两天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赵广福闭着嘴没接话。
他现在是上身状态,自己的意识缩在后面,但外头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上身之后的赵广福转过头,看着门边的江枫。
“又是这位小兄弟啊。”
语气客客气气,挑不出半点毛病。
江枫根本不接他的茬。
外面装得再像,底子里的阴浊味儿根本藏不住。
江枫直接发难。
“你少在这装胡三太爷。”
赵广福身子晃了一下,脸皮扯出一个笑。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广福供了我十二年,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你声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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