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更严谨、更公平。不能说她知道这些,是因为她来自那个古国,来自那个已经消失在时间深处的、曾经用这套制度把无数寒门子弟送上朝堂的时代。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位女评委等了等,见她不答,也没有追问。她端着那杯凉茶,若有所思地看着玛丽。“不说就算了。不过这个法子,确实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就不会埋没那些不合某个人胃口的好东西。”
她说完,端着茶走了。玛丽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遥远的东方古国,那些关于公平、关于机会、关于“不论出身只看才华”的念头,不是她凭空想出来的,是从那片土地上长出来的,长了几百年,长进了她的骨头里。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不能说的话,就让它烂在肚子里。能做的事,就把它做出来。
这样的评审,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慢。
每一份稿子都要经过至少两个人的眼睛,每一个评语都要写下来,每一个决定都要有理由。
那些写得实在太差、让人没有阅读欲望的稿件,评委们看几页就放下了。可即使是这些稿子,退回去的时候,信封里也会附上一张小纸条——“您的故事想法是有趣的,但叙述还需要多加练习”“诗歌的节奏感不错,意象的选择可以再斟酌”“请继续写”。
埃杰顿先生有一次站在克雷布老先生身后,看着他给一份写得很糟的小说写评语。老先生写了很久,写完了,把纸条夹在稿子封面,递给旁边的店员。
“您每份都写?”埃杰顿先生问。
克雷布老先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们花了时间写,我就该花时间看。”他顿了顿,低下头,继续翻下一份。“又不是每个人都像班纳特小姐那样,第一次投稿就遇到你。”
埃杰顿先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想起很多年前,玛丽的第一份稿子放在他桌上。他拿起来,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
他那时候不知道那个躲在笔名后面的年轻姑娘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他记得,他读完的时候,抬起头,说了一句“这书能卖”。
就是那句话,让那个年轻姑娘继续写了下去。写了这么多年,写了这么多本。现在,他们也在做同样的事——给那些还在路上的人,说一句“请继续写”。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桌上的稿子越来越少了。
第一轮筛掉了大半。第二轮又筛掉了一批。第三轮的时候,每一张桌上只剩下薄薄的一叠。那些留下来的稿子被反复阅读,反复讨论。评委们有时候会为了某一篇争论起来——声音不大,可语气很急,像一群在花园里抢食的麻雀。
争论最多的是题材之间的高下。克雷布老先生坚持认为田园诗歌比通俗小说更有价值。“诗是文学的最高形式,”他把手按在一份诗歌稿子上,看着对面的麦金托什爵士,“那些打打杀杀的故事,热闹是热闹,可热闹完了,剩下什么?”
麦金托什爵士没有把手从那份通俗小说上移开。“热闹完了,剩下的是人。那些在工厂里干活的人,在码头上卸货的人,他们没有时间读田园诗。可他们读得懂这些故事。读完了,他们会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被写进书里的。”
两个人看着彼此,谁也不肯让步。旁边有人把话题岔开了,可那股暗暗的较劲一直没有散。
后来又有一次,一位女评委把一份悬疑小说和一份休闲游记并排放在桌上。“你们说,哪一个更能打动人心?”有人说是悬疑小说,因为它让人的心跳得更快;有人说是游记,因为它让人的心静下来。又争起来了。
玛丽就是在这种时候被拉进去的。她本来不想插手——她是出钱的人,不是评审的人。
可埃杰顿先生派人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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