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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第255章 自由
怕,是激动。她轻轻握了握,然后松开,弯下腰,把艾米莉领口的纽扣扣好。

    “走吧。”

    她推开门。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那些低矮的屋顶和烟囱。远处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泥点。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煤烟的味道,有马粪的味道,有那些她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觉得好闻过的味道。可今天,她觉得它们不一样了。它们是外面的味道。

    她牵起艾米莉的手,迈出门槛。那只旧布包挎在她肩上,里面装着那叠写满了字的稿纸,和一件只穿过一次的旅行斗篷。斗篷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在她身后飘着,像一面旗。

    她没有回头。那栋灰砖小楼,那些被她擦过无数遍的银器,那些她每天在同一个时间推开、又在同一个时间关上的窗户,都留在身后了。那个站在门口、喊着她的名字、等茶喝的男人,也留在身后了。

    马车在巷口等着。车夫看见她们,从车座上跳下来,接过艾米莉手里的小皮箱。“夫人,去码头?”

    玛格丽特点点头。“去码头。”

    她扶着艾米莉上了马车,自己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巷子。灰扑扑的墙,坑坑洼洼的路,那些缩在墙角、被雨淋湿的野草。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马车动了,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点,把那些坑坑洼洼、那些灰扑扑的墙、那些缩在墙角的野草,一点一点甩在后面。艾米莉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往后退。退着退着,她忽然转过头。

    “妈妈,我们还会回来吗?”

    玛格丽特靠在座位上,那只旧布包搁在膝上,她的手按在包面上,能感觉到底下那叠稿纸的厚度。那些字,那些她写了一年、藏了一年、终于印在报纸上的字。

    “不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稳。

    艾米莉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往母亲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她肩上。

    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可西边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一点淡淡的、金黄色的光。那道光落在远处的屋顶上,落在车窗玻璃上,落在玛格丽特按在布包上的那只手上。她低下头,看着那道光。它在她的手背上跳着,暖暖的,像一个人的指尖。

    她把布包抱紧了一点。那里面装着她的名字,她的奖金,她还没有写完的故事。还有一片海,一片她只在自己的字里见过、却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的海。

    现在她要去看了。带着女儿,带着那件只穿过一次的旅行斗篷,带着那个终于印在报纸上的、她自己的名字。去伦敦。去签约。去领那笔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奖金。去看那片海。

    ***

    那间俱乐部在西区,是那种门口没有招牌、可所有人都知道它在哪里的地方。

    深色的橡木门,擦得锃亮的黄铜把手,窗玻璃后面垂着米色的丝绸窗帘。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车夫们靠在墙根上,压低声音聊着天,偶尔往那扇门的方向看一眼,又移开。

    里面的人不需要他们操心——那些人会在里面待很久,喝掉很多瓶酒,输掉很多先令,然后在天快亮的时候,被扶着出来,塞进马车里,像一袋一袋软塌塌的马铃薯。

    亨利·布莱克伍德是这里的常客。不是因为他有钱——他当然有钱,他父亲是约克郡数得着的地主,一年五千镑的收入,够他挥霍好几辈子。

    也不是因为他牌打得好——他打得很烂,每次输光了就笑呵呵地把筹码往前一推,说“下次再来”。

    他受欢迎,是因为他永远在笑。不是那种谄媚的笑,是那种——一个人什么都不缺、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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