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活当连续剧看了?”
邱莹莹认真地想了想:“差不多。每一天都是新的一集,但我不记得上一集演了什么。所以每一集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林恬恬听了之后沉默了。她把牙刷重新塞回嘴里,默默地刷完了牙,然后默默地洗了脸,然后默默地站在邱莹莹身边,看着她对着镜子压那撮永远压不下去的呆毛。
“莹莹。”林恬恬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辛苦吗?”
邱莹莹的手指停在呆毛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不辛苦,”她说,“因为我不记得。不记得的话,就不会觉得辛苦。”
“但是昨天的你记得。”
“对,”邱莹莹点了点头,笑了笑,“所以辛苦的是昨天的我。而昨天的我已经过去了。”
林恬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她只是伸出手,把邱莹莹那撮呆毛用力地压了一下——这次居然压下去了。
“走,”林恬恬说,“吃早饭去。今天吃番茄鸡蛋面。”
“好。”
两个人手拉手走出宿舍楼。邱莹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有一圈小小的花边,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地上有一个粉笔画的小箭头,箭头旁边写着:“莹莹,向左走是宿舍。”
粉笔字比昨天更模糊了,像是被露水洇过,又被风吹过,边角已经碎成了细细的粉末。
邱莹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行字,然后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一行字:
“9月4日,早上。岔路口的地上有粉笔字,写着我的名字。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我觉得很温暖。”
她知道是谁写的。笔记本上写了二十多条关于那个人的记录,她今天早上已经看过了。但她还是选择写“我不知道是谁写的”。
因为她确实不知道。
知道和记得是两回事。她的笔记本告诉她“蔡思达会给你写纸条、画路标、撑伞”,但她不记得蔡思达这个人。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图像、声音或感觉。蔡思达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和“亚里士多德”或者“光合作用”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她知道存在、但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东西。
她站起来,继续走。
食堂三楼,靠窗的位置。
林恬恬端着两碗番茄鸡蛋面走过来,把一碗放在邱莹莹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吃!”林恬恬一声令下,两个人同时拿起筷子。
邱莹莹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你昨天也说好吃!前天也说好吃!你每天都觉得好吃!”林恬恬笑着说,“你每次吃第一口的时候,表情都一模一样——眼睛瞪大,瞳孔放大,嘴角上扬,梨涡出现。我都可以写一篇论文了,题目就叫《邱莹莹吃番茄鸡蛋面的表情变化规律研究》。”
邱莹莹被她逗笑了,差点把面条呛进鼻子里。
“你别在我吃面的时候讲笑话,”她咳了两声,“会呛到的。”
“好好好,不讲了。”林恬恬低头吃面,吃了两口又抬起头,“对了,你今天现代文学课还坐老位置吗?”
“什么老位置?”
“中间偏左,靠窗,第三排。”林恬恬说,“你昨天、前天都坐那个位置。”
邱莹莹翻开笔记本看了看,果然,9月2日的记录里写着:“现代文学课,阶梯教室101,中间偏左第三排靠窗。”
“那就坐那里。”她说。
“你放心,”林恬恬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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