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踪,是等。他等她下课,等她写完作业,等她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在门外等她。
“今天写了什么?”他问。
“你猜。”
“你最重要的一句话。”
邱莹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城远上完第二节课去办公室休息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到他。他说‘你们班那个非写不可的女生,今天写了一句话。那句话是你。’”蔡思达的声音很轻,“你最重要的一句话——是我?”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被粉笔灰弄脏了,白色的印子一个叠一個,像一幅抽象画。封面上那只小蘑菇贴纸还在笑眯眯的。她今天早上又给它加了一个笑脸。
“是你。”她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一句话。”
蔡思达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他的脸埋在她的卷发里,鼻尖抵着她的头皮。他的呼吸很轻,像风拂过琴弦。他的眼泪掉进了她的头发里,从发根渗到头皮,痒痒的。她在他的怀里站着,没有动。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蔡思达。”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是不是因为我在你怀里?”
“嗯。”
“那我以后要多在你怀里。”
蔡思达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好。”
晚上。邱莹莹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那盏黄色的、長条形的、亮度调到最低档的台灯。她翻开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第二十六条:蔡思达会爬楼。不是爬楼梯,是爬器材楼的楼梯。四十八级台阶,他爬了三十五天。每天晚上。下雨天也爬,下雪天也爬。他的脚踝疼,但他没有告诉过我。他不想让我担心。他宁愿自己疼,也不愿意让我有一秒钟的不安。”
“第二十七条:蔡思达会在楼顶吹风。秋天的风很大,他的头发会被吹乱,他的手会冻红,他的嘴唇会干裂。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我的窗户有没有亮。我的窗帘有没有飘。我有没有在写他。”
“第二十八条:蔡思达会哭。他哭的时候不发出声音。他的眼泪会掉进我的头发里。他的手臂会收紧。他的下巴会抵在我的头顶。他会抱我很紧。好像怕我消失。我不会消失。我就在这里。在他的怀里。在他的笔记本里。在他的心里。”
她写完之后,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台灯的光落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小蘑菇贴纸在灯光下笑眯眯的。她伸手摸了摸贴纸,指尖感觉到微微的凸起。贴纸的边角还是翘着,她用指甲按了按,又翘起来了。她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是黑暗的校园。操场的灯已经关了,梧桐大道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路面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器材楼在操场的另一边,灰白色的外墙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但楼顶的栏杆在路灯的微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属色。
蔡思达是不是又坐在器材楼楼顶了?今天风很大。他会不会冷?他的脚踝还疼不疼?他有没有穿那件深蓝色的厚外套?他有没有吃晚饭?他今天中午只吃了半碗面。她看着他的,他一直在看她,面凉了都没吃几口。他是不是只吃了半碗?她忘了。她当时在哭,没注意。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器材楼楼顶。”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穿上外套——那件奶白色的针织衫,换了鞋——帆布鞋,抓起手机,跑出了宿舍。
走廊很长,灯已经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在发着幽幽的光。她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在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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