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秋盈盈”好多了。
金载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然后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什么。
邱莹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写的是她的名字,三个汉字,一笔一画,工工整整。
邱莹莹。
旁边用很小的字标注了拼音。
她愣了一下。
她认识的所有人里,从来没有谁会把她的名字认认真真地写下来,还标注拼音。这个动作有种说不出的郑重,好像她的名字是一件需要被仔细记住的东西。
“你写错了。”邱莹莹指着那个“莹”字,“下面是‘玉’,不是‘王’。你少了一点。”
金载原低头看了看,然后认认真真地在“王”字下面加了一点。
“对不起。”他说。
“没事没事,你刚学中文嘛,写错字很正常。”邱莹莹摆了摆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新的草莓味棒棒糖,想了想,换成了苹果味的,递给他,“这个给你。草莓味的我吃过了,不卫生。苹果味的没拆过。”
金载原看着那根棒棒糖,犹豫了一下。
“对牙齿不好”这个理由已经被他用过了,再说一遍好像不太合适。
他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邱莹莹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拿棒棒糖的方式也和她不一样——她是整只手攥着糖棍,他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像是在拿一支笔。
“你不拆开吃吗?”邱莹莹问。
“我……”金载原看了看棒棒糖,又看了看她,“我待会吃。”
邱莹莹总觉得他在敷衍她,但也没继续追问。她把草莓味棒棒糖塞进嘴里,转了个方向,继续看窗外。
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桌面上洒了一桌子的碎金。
第二节课是数学。
黄建平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的时候,邱莹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缩了一下。
数学。她的死穴。
从初中开始,数学就是她所有科目里最拉胯的一门。不是她不努力,是她真的跟数学八字不合。函数图像在她眼里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曲线,几何证明题她能绕三个弯还找不到辅助线。每次考试她都是选择题靠蒙,填空题靠猜,大题靠写“解”字拿一分。
上学期期末的六十二分,有十五分是选择题蒙对的。
黄建平站在讲台上,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金载原身上:“金载原同学,你之前在韩国的数学学到什么程度了?”
金载原站起来:“在韩国,我们学了……微积分基础,概率统计,还有……”
他说了几个数学术语,有些中文词汇不会说,就用英语单词替代了。黄建平的英语不算好,但数学术语的英文他还是听得懂的,听完之后表情明显变得复杂——既有“这个学生数学底子不错”的欣慰,又有“我该怎么教一个已经学过微积分的高二学生”的困扰。
“行,你先坐下。你的数学基础比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好,但教材内容可能不太一样,有不懂的随时问。”
金载原点了点头,坐下来。
邱莹莹咬着棒糖棍,心想:完了,又是一个数学好的。她身边为什么都是数学好的人?林栀栀数学好,沈嘉禾数学好,现在连新来的转学生数学都好。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数学不好。
黄建平开始讲课,讲的是高二数学的第一章——导数。邱莹莹翻开课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亡。
她试着跟着听,但黄建平讲到“导数的几何意义是函数图像在某一点的切线斜率”的时候,她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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