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被操场的灯照亮的下颌线,看着他因为笑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心里有一句话在反复地转——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从第一天把棒棒糖递给他开始,她就在做一个漫长的、小心翼翼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梦。这个梦的内容很简单——让这个不太会说中文的韩国男孩,用她的语言,告诉她,他喜欢她。
现在,梦成真了。
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棒棒糖的时候,金载原还站在讲台上,穿着熨得笔挺的校服,眉眼干净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她想都不敢想,两个月后,他会站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腕,用标准得像播音员一样的中文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金载原。”
“嗯。”
“你的中文进步了好多。”
“因为你教得好。”金载原说。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每天都在教。”金载原看着她,“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教。”
邱莹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这两个月里,她跟他说了很多话——上课说、下课说、吃饭说、补课说。她说的话里,有正经的,有随意的,有骂他的,有不骂他的。他的中文在这些日常的碎碎念中突飞猛进,从一个说话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初学者,变成了一个会用“虽然……但是……”造句、会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这种完整长句的人。
“你知道吗,”邱莹莹说,“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惊呆了。”
“哪句?”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那句。”
“为什么?”
“因为发音太准了。一个错都没有。你是练了多少遍?”
金载原的耳朵又红了。
“很多遍。”他说,声音小了一点。
“多少遍?”
金载原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脚尖在草坪上画了一个圈。
邱莹莹看着他的头顶——他的发旋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突然不想追问了。不管他练了多少遍,她只需要知道,每一遍他大概都是在想她的时候练的。这就够了。
“走吧。”她说,“该回家了。”
“好。”金载原说,但握着她的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邱莹莹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
“你要握到什么时候?”
金载原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想一直握着。”
邱莹莹的脸又红了。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站在他旁边,让他握着自己的手腕,看着操场上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过了大概十秒钟,金载原松开了她的手腕,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往下移了一点,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手腕,是手。
手指和手指交握在一起,掌心和掌心贴在一起。他的手凉凉的,她的手上因为长时间攥着棒棒糖而有一点黏黏的糖渍,但谁都不在意。
两只手握在一起,在十一月的晚风里,在操场的白色灯光下,在刚刚暗下来的整片天空下。
“走吧。”金载原说。
“嗯。”邱莹莹说。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草坪,走过跑道,走过操场的大铁门,走上那条铺满落叶的林荫道。梧桐树的枝丫在他们的头顶交错,像一幅用枯笔勾勒的水墨画。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洒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邱莹莹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我要给林栀栀发条消息。”她说。
“说什么?”
“告诉她,我数学及格了。”
金载原看了她一眼,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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