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是想如果遇到你,会很好。他没有刻意安排,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制造任何“巧合”——他只是每天傍晚来这里散步,走同一条路,在同一棵梧桐树下经过,抬头看看有没有一个戴着耳机、咬着棒棒糖、走路不看路的女孩。遇不到也没关系。遇到了,会很好。
“那你今天遇到了。”邱莹莹说。
“嗯。很好。”
邱莹莹含着棒棒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影子的尖端碰在一起,像两根手指在轻轻地触碰。
“金载原。”
“嗯。”
“以后你每天都来。我也会来。”
金载原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好。”
从那天开始,邱莹莹每天傍晚都会去公园散步。不是因为她突然爱上了运动,而是因为金载原在那里。他在梧桐树下等她。她走出小区门口,穿过马路,走进公园,沿着那条铺着红色地砖的小路走大约五分钟,就能看到那棵梧桐树,和金载原站在树下的身影。他有时候会早到,站在那里看手机;有时候会晚到,她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正从公园的另一头匆匆赶来,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不管谁早谁晚,他们都会在那棵梧桐树下碰面,然后沿着小路走一圈,两圈,有时候三圈。
走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看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看第一颗星星在天幕上亮起来。
“金载原,你去了北京住哪里?”
“学校宿舍。”
“我也是。我听说北方的宿舍没有空调,夏天会很热。”
“你怕热。”
“我怕啊。但是有空调就不怕。没空调的话……可能会热死。”
金载原想了想:“我给你买一个小风扇。放在床上吹。”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他总是这样,她说什么他都当真。她说“可能会热死”,他就想解决方案——小风扇,放在床上吹。他从来不觉得她的担忧是小题大做,从来不敷衍地说“没事的”“不会的”。他认真对待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情绪、每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烦恼。
“金载原,你到了北京会想家吗?”
金载原沉默了一下:“会。”
“想韩国的家,还是想南城的家?”
“都想。”金载原说,“韩国有我的家人。南城有……”
他没有说完,但邱莹莹知道他说的是“你”。南城有他的回忆,有他的学校,有他的老师,有他两年来吃过的每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最重要的是,南城有她。
“金载原。”
“嗯。”
“你去了北京,也会想南城的。因为南城有我们。”
金载原看着她,慢慢地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深,深到眼角都弯了,深到左边那颗小虎牙露出了一个尖尖的角,深到整个暮色都好像比刚才更温柔了一些。
八月二十五日,邱莹莹和金载原一起去了金沙湾。
第二次去海边,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高二暑假,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手牵手走在沙滩上还会脸红,金载原带了一整包东西——野餐垫、三明治、水果、防晒霜、毛巾,像搬家一样。这一次是高三毕业,他们在一起快一年了,牵手已经不会脸红了——好吧邱莹莹还是会脸红但比第一次好多了。金载原带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两瓶水、一包草莓味棒棒糖、一块野餐垫。
“你的装备精简了很多。”邱莹莹说。
“因为不需要了。”金载原说,“第一次是怕你不够用。现在知道,你需要的不多。”
“我需要什么?”
金载原想了想:“棒棒糖。水。我。”
邱莹莹被他这句话甜得差点咬到舌头。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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