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看起来不像是修武道的,但能成为察事厅的巡官,肯定不是靠以色侍人。
莫非走的是南宗的双修之道?
阿宴套上绮罗上襦,语气飞快:“尸体在哪?”
“还在道学馆里藏着,藏不到天亮。”颜时序提醒她尽快处理。
“修真坊的武候铺里,有我们的人,我会安排他们去道学馆附近巡逻,你把尸体丢出即可。”
“尸体我会丢在道学馆大门往东五十步的墙根底下。”
“以哨声为号。”
两人三两句商议好处理方式,阿宴也穿戴好衣裳。她看颜时序的眼神都变了,就像在看一件立功利器。
她是上级,情报由她上报,功劳占一半。
颜时序告辞离开,留下了箭矢和折断的匕首。
……
离开金河馆,颜时序来到街上,环顾四周,夜色沉沉,人影绝迹。
他纵身翻过围墙,重新披好黑袍,进入贺思齐藏身的偏殿。
“前辈?”
黑暗中传来贺思齐的试探。
颜时序低声道:“在此等候,有人会来带走尸体。”
贺思齐应了一声,语气变得轻松。
两人盘坐在漆黑的偏殿,调息养神,默默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短促的哨声遥遥传来。
颜时序睁开眼,“收尸的来了。”
他扛起齐少游的身体,大步走出偏殿,在门口谨慎顾盼,确认周遭没有值夜的吏员,这才奔向墙根。
贺思齐跟在后面,两人把尸体丢过高高的围墙。
墙后传来尸体搬运的声音,接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马匹嘶鸣,车轮声渐渐远去。
贺思齐攀上墙头,看见一架简易马车渐行渐远,融入夜色。
他落回地面,惊愕道:“巨子前辈,武侯铺里有我们星槎渡的人?”
马车速度快,但颠簸,乘坐体验极差,通常是公职人员的座驾,用于赶路、传递文书。
平民、官宦、女眷出行会选择更平稳、舒适的牛车。
颜时序冷冷道:“不该问的别问。”
贺思齐干笑两声。
处理完尸体,两人都如释重负,沿着墙根,专挑僻静的小径往学舍走。
行了片刻,贺思齐突然道:“巨子前辈,我以后能跟着你吗?”
颜时序有些诧异:“你师父没意见?”
挖墙脚可是大忌。
贺思齐叹了口气:“师父不是酗酒,就是作画,得过且过。常常跟我们说,一个月就三贯钱,你拼什么命啊。人生不过百年,把这辈子熬过去,死了之后,这操蛋的天下跟咱们就没关系了。”
酗酒作画?贺思齐是画师的人?
这位画师倒是人间清醒。要不咱俩换换,我给你师父当徒弟去。颜时序道:
“你师父是有大智慧的啊。”
贺思齐满脸不认同:
“师父是老了,只想安度晚年。可若人人如此,天下何时能太平。藩镇骄兵杀我父亲,凌辱我母亲,为了取乐把我年幼的妹妹踩踏而死。时至今日,我却连他们的脸都记不清了。
“我的仇人不是单独的某个人,是这崩坏的世道。如果每个人都想着苟全性命于乱世,那每个人都是路边的杂草,任人践踏。”
颜时序原本想说,如果你多读点历史,就会发现,混乱才是历史的主流。
但看着贺思齐眼中的信仰和坚定,他选择了沉默。
人家未必不懂历史,但仍选择和世道抗衡。
“如果你师父没意见,可以。”颜时序说。
他正好需要一位得力助手,贺思齐执行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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