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施恩於人,别人就应该感恩戴德,一旦遭遇恩将仇报,世界观便坍塌了,从此弃善扬恶,嚷嚷着全是世界的错。
说白了,终究是社会阅历太浅,人生经历太薄。
皇甫逸若有所思。
高袂和尚双手合十:“各家各派中,许多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天骄,下山历练,便是过不去这道槛,或遭妖人蛊惑堕落,或自行叛道入魔。伯衡年纪不大,心性却通透澄澈,实在难得。”
他看向颜时序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高袂话锋一转:“何为情绪价值,何为黑化?”
颜时序想了想,道:“青楼姑娘对你阿谀奉承,夸你龙精虎猛,这便是情绪价值。後来你发现她真的只是阿谀奉承,私底下嫌弃你短平快,你勃然大怒,便是黑化。”
高袂:“……通俗易懂。”
皇甫逸脸色一变。
说话间,牛车停在北里的巷子口。
车夫高声道:“四郎,到了。”
三人陆续下车,皇甫逸环顾一圈,对车夫道:
“阿富,今晚你自己找客舍歇脚,天黑前让阿贵把礼物送来。”
车夫面露为难,道:
“四郎,在道学馆便罢了,到了外面,我们要随侍你左右……”
皇甫逸啐了他一通:“去去去,谁需要你们几个大老爷们随侍左右,当自己是小娘子?再说,有伯衡和高兄在,便是成照军攻入城中,他俩也能保我无恙。对吧,两位好兄弟。”
成照军来了,我们保你一个全屍!颜时序和高袂看向四周,不理他。
车夫不情不愿地赶着牛车离开。
颜时序看向“唐记”,发现铺门紧闭,竟然没有营业。
唐霜家也遇到困难了?他皱了皱眉,领着两位舍友进入巷子,刚走几步,便顿住身形。
颜记铁匠铺的院门……敞开着!
家里遭贼了?
我走时明明锁门了!
有唐霜帮忙看家,即便遭了贼,院门也不至於这般敞着。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姐夫回来了!!
不妙啊,姐夫这麽早回家了?他以前外出挂单,至少三个月才回来。我怎麽向他解释身边两个同窗?颜时序心说早知道就不该贪图皇甫逸的礼物。
现在骑虎难下了。
“怎麽了?”
皇甫逸见他停下来,忍不住问道。
“没,没事……”颜时序硬着头皮道。
他背着沉甸甸的书箱和包裹,深吸一口气,领着两位舍友跨入门槛,进入铁匠铺。
院子里,一位身穿旧道袍的道长,坐在小马紮上,埋头编竹筐。
他身上的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斜挂红色酒葫芦,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发丝略显淩乱,嘴边一圈浅浅的青须。
看见道人的第一眼,颜时序脑海闪过的是:酒剑仙!
随後,与记忆中的姐夫慢慢重合。
颜时序走上前去,尽量让语气神态显得平静,道:“姐夫,你怎麽回来了?”
姐夫低头编竹筐,淡淡道:“家里的腊肉怎麽不见了。”
“吃了。”颜时序不好说被察事厅的丘八抢了。
“米呢?”
“吃了。”
“钱呢?”
“花了。”
“五贯钱够你花几个月了。”
颜时序想了想,道:“花在胡姬酒肆了。”
姐夫脸色愈发悲苦,默默起身,左顾右盼。
颜时序心虚地凑上前去,谄媚道:“姐夫你找什麽,我帮你找。”
姐夫捡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面无表情道:
“今日阳光甚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