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注定要四处奔波,没有马不行,靠两条腿得累死,也浪费时间。
时间就是雪衣的生命。
“借的啊?”姐夫默默捧着粟米和簸箕回到厨房,然後拎着一桶麦麸出来。
拴在柱子上的马,长嘶一声。
“呦,这马通人性!”姐夫把麦麸往地上一放:“爱吃不吃。”
颜时序把主屋的矮桌清空,帮着姐夫把饭菜端上桌,三碟菜一盏灯两个人,埋头吃饭。
姐夫一口小菜一口酒,啧啧有声。
颜时序给姐夫夹了一筷子清炖羊肉:“姐夫,现在出城方便吗。”
“南市刚被烧的时候,进城出城得花大价钱。”姐夫抿了一口酒:“你在崇真观赢了那个什麽抱月先生之後,出城已经无人管束,但进城还是一样麻烦。听说漕运开放了,成照退兵二十里。”
姐夫摸着下颌坚硬的胡茬,洋洋得意:“唐霜这几天一个劲的问我,辩赢抱月的是不是你。”
颜时序问:“你没承认吧?”
姐夫嗬一声:“你姐夫我闯江湖的时候,你姐都还是小丫头呢。我当然不认啊,只说同名同姓。”
不承认就好!虽然整个东都姓颜的没几个。颜时序松了口气。
姐夫唾沫横飞道:“伯衡啊,你总算是出息了,当初我就说你是读书种子,你姐非跟我强,说你的才情不在读书。可惜她看不到咯……”
姐夫啊,我记得当初你是竭力推荐我出家当和尚的!长大了好白吃白喝。
颜时序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羊肉,道:“姐夫,这几天收拾一下,出城等我。”
姐夫握着酒葫芦,表情一滞:“出什麽事了?”
颜时序坦白道:“遇到了一些麻烦,处理不好,东都可能混不下去了,我想去江南,或者去你的故乡。”
如果不能杀尽云朔进奏院,他就带着雪衣和姐夫离开东都。
姐夫嘟哝道:“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鬼。”
他撑着矮桌起身,走出主屋。
颜时序本以为他赌气回屋了,可姐夫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也别去江南了,直接乘船南渡,去南诏吧。”
“这是什麽?”颜时序茫然接过纸条,定睛一看,上面的内容是:
去南诏,找朱离部。
这……他顿时变了脸色:“姐夫,这纸条哪来的?”
“这是你阿姐留下的。”姐夫抠了抠鼻孔,随手抹在衣摆,“你姐以前跟我说过,如果哪天她不在了,你又有了出息,墨术登堂入室,就让我把纸条给你。”
原来我脑子里的高位蛊和阿姐有关。颜时序有种拨开迷雾见青天的恍然。
他一直想错了,以为高位蛊和父母有关系,重心放在了探寻姐姐是否精通蛊术。
“阿姐还留下什麽?”颜时序追问道。
……
兴教坊!
云朔进奏院,一盏盏油灯照亮昏暗的石室,进奏官李怀安站在桌边,桌上是一只精铁打造的鸟笼。
雪衣萎靡不振的窝在鸟笼里。
李怀安摊开桌上的针包,粗壮的手指捻出一根银针。
身边的卫承朔立刻捧来一盏油灯,高高奉起。
李怀安把银针凑到火苗中炙烤,慢条斯理道:“出去一个月,骨气见长啊。给谁做事不是做,替我办事,每个月给你两颗灵果。同意就点点头,我只给你三息。”
雪衣虚弱地窝着,一动不动。
银针烧红了,李怀安捻着银针,插入雪衣的背部,羽毛、皮肉烧焦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雪衣倔强的扭头去啄他的手。
仔细看去,灰白的羽毛里,露出一根根针尾。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