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伤势很难要了灵兽的命……」
颜时序瞬间看了过来:「什麽叫这种伤势很难要了它的命?」
顾含章轻声道:
「牛羊吃草,虎豹食肉,万物皆有序。灵兽天生神异,体质不同於凡兽,它们以富含灵性的东西为食,灵草、灵果、灵药都可以,故而生机充沛,即便受到重创,也能自愈。」
颜时序愣住了。
他嘴唇嗫嚅:「你说……灵兽以灵果为食?」
顾含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然。」
你一个养灵兽的人,你不知道?
颜时序没有回答,双手颤抖的从顾含章手里接过雪衣。
他指肚轻轻拂过雪衣的羽冠,雪衣没有反应,它已经不省人事,按照人类的描述来说,就是进入了弥留之际。
雪衣就像流落在外的富家千金,在家里山珍海味,锦衣玉食。
跟了他这个穷小子,只剩下粗茶淡饭,还得下地干活。
现在回想起来,雪衣刚来家里的第二天,就嚷嚷着要吃宣莲。
它不是娇气任性,它是饿了。後来发现吃粟米也能填饱肚子,便一直将就着。
但其实普通的粟米只能让它有饱腹感,而灵兽需要的灵性物质,始终没有得到补充,它一直在挨饿。
饿急了,就嚷嚷着要吃莲子。
但换来的不是承诺和食物,而是他的批评和不耐烦。
它也不敢再闹,像个寄人篱下的小女孩无依无靠,只能看他脸色,然後拚命干活。
颜时序深深闭上眼睛,生平第一次,他对人以外的生命,产生强烈的悔恨、自责和愧疚。
「如果有灵果,能救它吗?」
顾含章颔首道:「可以。灵果比丹药更管用,但是……」
但是去哪里弄灵果?道学馆是有,可要等到天亮才行。
「进奏院里有灵果。」颜时序如履薄冰的把雪衣放在桌上,冲出屋子。
李怀安正是用灵果诱走雪衣。
……
前厅,烛火通明。
皇甫逸举着弩,在衣着暴露的娇艳胡姬身上瞄来瞄去:「先射哪个呢?哪个胡旋舞跳的最差,就先杀哪个。」
胡姬们瑟瑟发抖,害怕的蹲在角落。
皇甫逸放下连弩,望向案边狼吞虎咽,大口进食的高袂和尚:
「高兄,别吃了,不是说不留活口吗。这些胡姬就交给你来杀吧,反正你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阿福、阿贵和洪伯都不在,前两者在清点人数,後者正「掘地三尺」寻找漏网之鱼。
高袂和尚咽下凉透的羊肉,语气平静:
「我是出家人,不可滥杀无辜。」
皇甫逸气道:「让你干脏活的时候,就是出家人了?那你们的佛祖知道你天天逛青楼吗。」
高袂埋头吃饭,补充体力。
两人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也无法说服自己对无辜的弱者下杀手。
可留着她们吧,三人身份必定曝光,不但要被官府缉拿,还要面临云朔的报复和暗杀。
皇甫逸更气了:「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
这时,颜时序奔入前厅,环首四顾,径直走向胡姬:「灵果在哪?」
胡姬们害怕地看着他。
颜时序加重语气:「不想死就回答我的话!」
这些胡姬都是李怀安的禁脔,在进奏院有些时日了,机密情报她们或许不知,但一定知道灵果在什麽地方。
一名容貌娇美胡姬弱弱道:「灵果收在库房里。」
颜时序揪起她就走:「带我去。」
皇甫逸冲着他背影喊道:「别急着劫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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