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
皇甫逸领着一身布衣的阿福、阿贵,闻声奔来,他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箱。
「你怎麽来了?高兄呢。」颜时序问道。
「在前厅看管那些胡姬,」皇甫逸一手拖木箱,一手打开铜扣:「我在李怀安的房间里发现了暗室,里面藏着这个好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摞信纸。
「进来说话。」
颜时序引着他进入库房,来到堆放帐册的桌子前,借着烛光,翻阅函件。
最外层的是田契、房契;中层是与各藩进奏院往来的抄件、贿赂东都官员的明细记录;最底层是云朔幕府的回信。
这些都是积年函件,数量极多,行贿记录可以事後再看,他重点关注云朔幕府的回信和各藩往来抄件。
其中就有来自成照进奏院的,总共三封。
第一封:「朝廷之心,意在弱藩,欲废藩镇世袭之制,成照势孤,难抗正统,诸道当缔交同心,遥相应援,共定进退之策。」
第二封:「东都诸进奏院力弱难合,唯君部强盛可倚。节帅有计能下东都,城破之後,财货均分,同享厚利。」
第三封:「诸事齐备,静候佳音。」
颜时序心里一惊,在烛光下细细比对三封密信,从墨迹来看,第一封信落笔已久,第二封、第三封墨痕浮润,分明是近期写的。
诸事齐备,静候佳音……
不难看出,成照和云朔在密谋攻破东都之事。
成照那边,有着周密的部署和详细的计划,等待云朔的回应。
云朔必然是答应了,不然不会有第三封密信。但云朔送出去的密信,颜时序看不到。
云朔的部署是什麽?
肯定不是进奏院的人马,凭这些人想覆灭东都,痴人说梦。
颜时序合上木箱,道:「子遥,你带阿福阿贵细细检查进奏院,或许还有暗藏的密室。」
皇甫逸垮着脸:「进奏院这麽大,凭我们三人?」
颜时序指着身後的钱财:「今晚你们仨几乎没出力,想分钱,就得干活。」
皇甫逸啧啧连声:「难怪陛下喜欢抄家呢,来钱真快。」
兴高采烈的带着两个家奴出门。
颜时序单独来到前厅。
高袂盘坐於地,正给胡姬们讲经。
众胡姬不复惶恐,也学着他盘坐,有的耐心听着,有的直打哈欠,有的插嘴问上两句。
见他进来,一下又成了惊弓之鸟,瑟缩在一起。
颜时序问道:「进奏院中可有禁地?」
一个胡姬小声道:「西苑不准我们去……」
西苑是地牢所在的方向。
又一个胡姬说:「南苑的园子也不准我们去,那里种着灵植,是进奏官的命根子。」
颜时序皱了皱眉:「还有吗。」
胡姬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颜时序转而看向停止念经的和尚:「高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出前厅,站在门口,颜时序低声道:
「高兄可能消除记忆?」
他思来想去,若要加一道保险的话,高袂的与愿印或可帮忙。
高袂微微摇头:
「若是短暂消除记忆,我现在已能办到,但最多三天,她们就会想起今夜之事。与愿印修的是众生相,众生之愿无所不有,与愿印看似无所不能,实则有诸多限制。」
至於有哪些限制,他没有明说。
事关人家修行隐秘,颜时序不便追问。
他只得回到前厅,望着一众胡姬,冷冷道:
「你们想活,还是想死?」
胡姬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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