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像是要突进。
身体重心前压,猎装下摆被风带起,脚尖已经贴近腐潭最外一圈黑色浮萍。
可就在蟾王喉囊鼓起,准备喷出毒雾的前一瞬,他又轻轻一错步,贴着潭边斜切了出去。
那口毒雾没有吐出来。
憋在喉囊里。
腐冠蟾王的前爪往下一压。
潭底一块泡得发黑的石头,被它硬生生按碎。
维克多还是没有攻击。
他只是绕。
绕营,踩线。
诱敌,压迫。
深潭中央是蟾王的领地。
可潭边这一圈湿滑、狭窄、满是毒泥的岸线,正在一点点变成维克多的跑马场。
他有时贴着腐水掠过,衣角几乎擦到浮萍。
有时又突然拉开三十多米,把自己藏进几根枯树之间。
可那不是逃。
蟾王很清楚。
那个人类从没有真正离开它的警戒范围。
每一次远离,都是为了下一次更难判断的切入。
它能感觉到危险。
却无法判断危险会从哪里来。
这才是最烦的。
如果维克多直接射箭,或者冲过来近身厮杀,腐冠蟾王反而舒服。
它可以喷毒。
可以跳扑。
可以把整片腐潭搅成一口毒锅。
可维克多偏偏什么都不做。
他像一名绕营夺旗的夜袭先锋,举着看不见的刀,在营墙外一遍遍掠过。
每一步都像在问。
你的旗在哪?
你的节奏在哪?
你的下一口气,又该往哪里吐?
蟾王灰蒙蒙的眼珠转得越来越快。
喉囊也鼓得越来越明显。
一圈圈毒沫从它身下荡开,把周围黑色浮萍推得不断起伏。
头顶那圈菌伞轻轻颤动。
细小的黑粉从菌褶里抖落下来,落进潭水,便把水面染出一片更深的暗色。
周围那些低阶魔物安静得厉害。
没有一只敢靠近。
也没有一只敢发出声音。
整座腐潭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
明明没有爆炸。
没有龙息。
没有箭矢破空。
可危险却一点点压了下来。
维克多在边缘变换方位的速度越来越快,可是落脚的声音却越来越轻。
他整个人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片泥泞的岸边,就像是早就把深潭周围所有的可用路线,全部刻进了自己的肌肉记忆里。
呼吸也越来越稳。
最开始,他的每一次高速变向,会消耗不少体力。
泥岸湿滑。
毒瘴沉重。
空气里还满是让人胸口发闷的腐气。
可随着【折旌步】不断踩下去,却是感觉到四肢百骸里的力量开始逐渐充盈起来。
腐冠蟾王每一次预判落空、每一次因为烦躁而产生的破绽,都在被【折旌步】转化为无形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填补进维克多的身体里。
他从腐冠蟾王身上,扯下了一缕又一缕无形的“势”。
维克多越走越稳,步伐踏在泥地上的节奏,甚至带上了一丝沉闷的战鼓回响。
蟾王越烦躁,越警惕,越被牵动注意。
维克多体内那股力量就越满。
精神海中,波涛汹涌的魔力江水旁,那杆暗红色的王旗正迎着狂风猎猎作响。
旗面被风拉扯得笔直,散发出一股让万物臣服的霸道气息。
像有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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