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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北部城区。”“北区是维兰提亚唯一的陆地入口，客运、货运、商队、驿马、车队，全都从这里进出。”
维克多雇了辆马车，小男孩向导对着车外的街道，就开始侃侃而谈。
马车沿着宽阔主街向前驶去。
两侧的店铺飞快往后退。
维克多透过车窗看出去，能看见街边一间间马厩、车行和仓库。
远处还有几座占地很大的院子，里面停满了卸下货物的马车。
小男孩指着那边说道：
“这里最赚钱的是换马行和货物暂存仓。”
“商队进城前要换马，出城前也要换马。货物进不去主城区，或者还没谈好价格，就得先找仓库放着。”
“您别看那边几家仓库门面灰扑扑的，里面老板可比街口那些挂金招牌的旅馆有钱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笃定。
像是亲眼见过仓库老板腰包里有多少金币。
马车经过一处换马行。
院子里几个马夫正在给疲惫的驮马刷洗身体，空气里混着草料、汗味和铁掌磨地的气味。
小男孩又压低声音。
“如果您打算住在这里，最好别住城门口最亮的那几家，贵，还吵。”
“半夜商队到城，城门一开，车轮声能从街头响到街尾。”
维克多听得笑了笑。
这孩子确实会讲。
他说的不是地图上的维兰提亚。
而是一个每天在街上跑，在车轮缝里讨生活的本地人眼里的维兰提亚。
小男孩见维克多没有不耐烦，胆子也大了一些。
“南部城区就是港口，专门承接海运货物。”
“香料、鲸油、珍珠、海兽皮，还有远方木材，基本都从那里进城。”
“白天码头上全是搬货的工人，但是夜里更热闹。”
他比划了一下。
“船员上岸以后都喜欢喝酒，有些酒馆一到晚上就开始唱歌。”
“不过您要是去南港，最好别随便跟小船走。有些船夫嘴上说带您看夜景，转头就把您带去宰外地人的黑店。”
维克多靠在车厢里，挑了挑眉。
“你很懂啊。”
小男孩咧嘴一笑。
“跑得多了就懂了。”
“我叔叔以前就在南港搬货。”
“他总说，南港最容易闻到钱的味道。”
“香料是钱味，鲸油也是钱味，就连海兽皮晒干之后那股臭味，闻久了也像钱。”
维克多继续听小男孩介绍。
“西区是工坊作业区。”
“北边的陆路物资和南边的海运原料，都能很快送过去。”
“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甚至不用绕主街，直接从西部码头交货。”
说到这里，小男孩指了指远处天边淡淡的灰烟。
“您看见那几道烟了吗？”
“那边就是西部城区。”
“铁匠铺、皮革坊、木工坊、炼金材料处理场，都挤在那里。”
“要修装备，去西区很方便。”
“有家叫红炉钉的铁匠铺，炉火最旺，店主脾气也臭，但手艺很好。”
“不过住店就算了。”
小男孩皱了皱鼻子。
“西区旅馆最便宜，可周围环境也差。”
“白天吵，晚上也吵。”
“风向不好的时候，烟味能从窗缝里钻进被子里。”
“而且有些炼金废水会从小沟里流过去，外地人不知道，踩进去鞋底都能被泡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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