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猎猎飞舞,每次转身都会扯出大片残影。
它的身架始终不乱。
沉肩,稳胯,脊背如山。
就连散开的枪风,也带着某种久经战阵后才会沉淀出来的杀伐气。
维克多看着江面上迟迟没有合拢的几道痕迹,摩挲下巴的动作一点点慢了下来。
“啧……”
“这怕是有些不对吧?”
武将最后一枪贴着江面横扫而过。
白缨尚未落下,它已经猛然收势,枪尾重重顿在身侧。
四面靠旗同时静止。
维克多的沉思还没结束,金色光团里又有四道虚影争先恐后地蹿了出来。
它们依旧只是没有颜色的粗糙轮廓。
其中一道身形纤长,双耳尖锐。
另一道只到它肩膀,身躯却横阔结实,颌下拖着一大把几乎垂到腰间的长须。
剩下两个更是古怪。
一个形似巨鸟。
另一个更像是来回飘忽的幽魂。
四道虚影与那名持枪武将分立五处,遥遥围成一个大圈。
鸳与鸯绕着它们交替飞行。
它们越飞越快,彼此间的距离也在一圈圈缩短。
彩羽与灰羽擦过。
鸣唱与流光纠缠。
最后一圈,两只水鸟同时收拢翅膀,朝着对方缓缓飞去。
鸟喙相触。
两道身影无声地重叠在了一处。
没有剧烈轰鸣。
只有一卷仿佛永远也铺不到尽头的华彩,在怒江上空倏然展开。
斑斓光点从其中倾泻而下。
刚刚离开光幕,它们便自行分成了轻重不一的几股。
那道身形纤长的尖耳虚影最先有了颜色。
一袭青色长衣从肩头垂落。
尖锐耳廓被乌黑发丝半遮,细长弯眉下,唇间只点了一抹红。
抬手时,袖口又续出两段雪白水袖。
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白色长袖便贴着怒江水面柔柔铺开,越过数十米仍未力尽。
水袖末端从浪尖拂过,方才被枪势撕开的水痕竟被一寸寸抚平。
那宽膀长须虚影,则在落下的重彩中迅速拔高。
宽肩、厚背。
本就浓密的长须被理成整齐长髯。
大片颜色沉向它的面孔,沿着额头、眼窝与两颊勾出厚重纹路。
蟒袍从肩头披下,腰间玉带一束,那具身躯便像凭空又重了三分。
抬手捋过长髯。
只是肩膀微微向下一沉,脚下江水便被那份无形威势压出一圈低矮凹痕。
第三道虚影身上的色彩最少。
巨鸟化成了头顶文生巾,身着素净长袍的文士。
只见那人将双手拢在袖中,动作如同文相持笏,眉眼低垂,站得不偏不倚。
周围枪风、水袖与重彩接连掠过,他的衣摆却始终只晃动寸许。
最后那道幽魂虚影,却在五彩光斑落下时灵活地缩了缩肩。
一顶软帽歪斜扣下。
长衫披身。
鼻梁正中被不多不少地点上一块白粉,鼻子下方又添出两撇细短八字胡。
手里“唰”地展开一把折扇。
扇面先挡住半张脸。
一双眼睛却从扇骨上方探出来,先瞄了瞄持枪武将,又偷偷瞥向维克多。
见没人阻止,他才把扇子向下一压,嘴角跟着挑起一点机灵笑意。
维克多摩挲下巴的手停住了。
怒江上空,枪缨、水袖、长髯、文生巾与那把不安分的折扇,各自占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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