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溪流便开始显出分量。
圣骑士会换,猎魔人会换,游侠的箭筒会由后方人员重新补满。
牧师甚至可以轮流退出法术序列,喝下一口药剂,再回来接替同伴。
黑武士却只有一个。
他每挥出一剑,黑色斗气便沿着肩背灌入双臂,再压进巨剑。
每一次撞击,都会有一层暗影从剑锋上剥落。
没有人替他补位。
也没有第二副肩膀能替他再挥一次那柄大剑。
双方的体力都在往下掉。
只是第六中队这边滴得慢,黑武士那边却像被人从桶底凿开了口子。
维克多站在阵线外围,瞳孔中的纹路微微转动。
半山平台中央的战斗声已经稀了下来。
铂金位阶的邪教徒尽数战死。
剩下的人或倒在帐篷与木栅之间,或被圣光锁链扣住手脚,押到尚未熄灭的火堆旁。
元素分身和诡步幻兵开始逐批消散,日晷暗面的猎手则踩着尸体与碎木,搜查暗室、祭坛以及每一处能够藏人的缝隙。
战场上的喊杀,正在变成收拢俘虏的口令、锁链的碰撞与扑灭火焰的水声。
要不了多久,本阵精锐就会扫到这里。
到了那时候,第六中队辛辛苦苦磨到现在的黑武士,难免要被赶来的部队分上一口。
维克多看了看阵内那个仍旧开着盖子的信号筒,又看了看被圣光与飞索一层层压住的黑武士,长长叹了口气。
“我这老父亲,真是操碎了心啊!”
周围没人听见这句感叹。
精神海内,万灵百戏台上的锣鼓却忽然换了一个调子。
【五相戏万灵·丑相·乱阵】
“脸上一点白,翻滚腾挪戏王侯。”
丑者以白粉破脸,以插科破局。文丑乱言惑心,武丑疾身乱敌,袍带弄权乱法,方巾假义惑众。
台下,一根小拐杖先敲了敲地面。
一个背脊佝偻的老者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鼻梁正中勾着一小块白粉,眼袋层层垂下,灰白眉毛遮住半边眼角。
鼻下只有几根稀疏胡须,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轻轻抖动。
老人身穿素色茶衣,腰带松松系着宽裤,脚下一双布鞋。
站直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件难事,脖子往前缩着,两条腿也始终打着弯。
他提起拐杖,朝台上正在上演的戏局看了一眼。
咧嘴。
百戏台下,座位一空。
现实之中,黑武士头顶多出一道老者虚影。
老丑脚下没有云,也没有彩光。
他就那么拄着拐杖,从半空一步踩空,茶衣与宽裤被夜风吹得贴上身躯,整个人朝黑武士直直坠落。
“啪。”
布鞋踩上覆面盔。
佝偻身影瞬间下沉,与那套沉重黑甲叠在一处。
【五相戏万灵·老丑·老步老口气】
黑武士正要抡起巨剑。
剑锋才离开地面,他的肩背忽然向下塌了一寸。
覆在铠甲下方的双膝也不受控制地弯了弯。
原本能够一口气贯通胸腹与双臂的呼吸,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覆面盔后那阵低沉风声立刻变成了断续的抽气。
“呼……嗬……”
黑色铠甲没有变。
巨剑也没有增加半分重量。
可握着剑的人,却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角色里。
老丑驼背,他便抬不起肩。
老丑屈膝,他的腿便撑不直。
老丑缩着脖子喘气,那口本该催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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