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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和陈凯这一聊，就直接聊了整整四个小时，一直从下午两点聊到了天黑。而陈阿七和徐四早在第一个小时就扛不住了。
这两人聊的什么？
从秦朝的官制体系到朝堂礼仪的细节，然后是不同爵位在正式场合的站位排列，最后到帝王出巡时仪仗队的行进顺序......之类的东西。
这谁特么顶得住啊？
徐四第一个投降，他用手肘捅了捅陈阿七的胳膊，声音压低。
“老陈，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呗？我听说你最近又在滨江道那边开了一家不错的新店，带我去看看呗。”
陈阿七看了一眼沙发上聊得正嗨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与其在这里当什么都听不懂的背景板，不如去自己新开的店铺转转。
随即两人就轻手轻脚地溜出别墅，就跟逃课的学生一样，生怕被政哥发现他们的偷溜。
结果陈阿七都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了，天黑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俩人居然还在聊。
而且聊得更起劲了。
陈凯的西装外套早就扔到一边去了，脖子上的领带也松了一半，手袖更是卷到手肘位置。
整个人哪还有半点京圈大导演的派头，活脱脱一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的知识震撼到怀疑人生的新生那般。
他手拿着笔，在剧本上疯狂做着笔记，那本剧本现在已经被各种批注填得密密麻麻，正面写满了写背面，背面写满了贴便签，便签不够用了直接往空白处塞纸条。
政哥倒是没怎么变，依然姿态从容端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地讲解。
只是手里那杯茶不知道又续了多少回水，就连茶叶都泡得快没颜色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时的宦官并不叫太监？”陈凯拿着笔，眼睛都在发光看着嬴政。
“宦官是宦官，太监是太监。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嬴政一边喝茶一边纠正道。
“太监之称始于明代，而秦时宫中侍者称宦者，又或称寺人，他们隶属于少府管辖。而他们的品级、俸禄、职权，皆有不同的划分，不是所有宦者都能接触到国家核心机要。”
“所以你的剧本里面让一个普通寺人随意出入皇帝的寝宫，这在当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那......”
“至少要中车府令以上级别的宦者令才有这个权限，也就是赵高那个位置。”
陈凯刷刷刷地记，手速快得能冒烟。
这堂课要是录下来，拿去北大历史系卖钱，估计能卖出天价。
关键是你花钱请来的教授，讲的东西还不一定有这位说的准确。
......
陈阿七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走过去打趣他们。
“我说你们二位还真是投入啊，我从出门到回来，少说也过了三个多小时吧，你们该不会没停过吧？”
陈凯这时候才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好家伙，天都黑透了。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他坐下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但为什么他只感觉就跟过了四十分钟一样。
“哎呀，都这么晚了！”陈凯连忙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领带，脸上写满了尴尬。
他向陈阿七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歉意和感激。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刚才嬴政先生讲的东西实在太精彩了，很多细节是我做了一辈子历史题材电影都没有接触过的。我听着听着就完全沉浸进去了，就连时间都忘了，真是失礼了。”
陈阿七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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